王宝钏猛地抬头,下意识地就把儿子往怀里藏了藏。
就在这时,草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一个身影闪了进来,那是个年轻女子,穿着一身丫鬟的衣裳,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
“三小姐!”
那丫鬟看见王宝钏的样子,惊得差点就把食盒摔在地上了。
“你这是怎么了?”
王宝钏定睛一看,来人是小莲,这是她还在相府时贴身伺候她的丫鬟。
“小莲……”
王宝钏的嗓子已经哑得几乎说不出话了:“孩子……孩子发烧了……”
小莲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炕前,把食盒往地上一放,伸手去摸婴儿的额头,烫得她猛地缩回手。
“天哪,怎么这么烫!”
“我没办法了……我真的没办法了……”
王宝钏抱着儿子,整个人都在发抖。
小莲也是急得团团转,忽然想起了什么。
“三小姐你等着,我这就回府去找大夫!”
“不行!”
王宝钏赶紧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回府去,相爷就知道了……他会把孩子……”
小莲咬了咬牙:“那我就去找大姑奶奶!大姑奶奶心善,她一定有办法!”1
这也太急人了吧
说完小莲就跑了出去,脚步声越来越远。
王宝钏抱着儿子,眼睛死死盯着窑洞口。
时间一刻一刻地过去,婴儿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她感觉怀里的这个小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
她把儿子贴得更紧了一些,用自己的体温暖着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坚持住……坚持住啊……娘在这儿呢……”
不知过了多久,窑洞外终于又传来了脚步声,这次明显不是一个人的。
草帘被猛地掀开,王金钏赶紧几步跨了进来。
王宝钏的大姐,相府长女,穿着一身素净的藕荷色衣裳,发髻上只别了一根银簪,面容端庄温婉大方。
她一眼看见炕上形销骨立的妹妹和妹妹怀里那个小小的、已经烧得通红的婴儿,眼圈立刻就红了。
“宝钏!”
王金钏快步走到炕前,蹲下身,伸手轻轻摸了摸婴儿的额头,眉头紧锁。
她转身对小莲说:“快把食盒里的鸡汤拿出来,先给宝钏喝一口,她这个样子,自己都快撑不住了。”
然后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王宝钏:“这是我从府里拿出来的退热散,专治小儿急热,你先给孩子喂一点下去。”
王宝钏接过瓷瓶,手抖得几乎打不开塞子。
王金钏接过来,拔开塞子,将药粉兑了一点温水,用小勺一点点喂进婴儿嘴里。
婴儿烧得迷迷糊糊的,吞咽都很困难,王金钏耐心地一点一点喂,喂了大半盏茶的功夫,才把药喂完。
“现在只能等了。”王金钏说,拉着王宝钏的手:“你别慌,有姐姐在呢。”
王宝钏看着大姐,眼泪终于又涌了出来:“大姐……我好害怕……我怕他撑不过去了……”
王金钏把妹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赶紧安稳着妹妹。
“不会的不会的,这孩子是平贵的骨血,平贵福大命大,他的儿子也不会差的,你信我,没事啊,姐姐在呢。”1
孩子千万别有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