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莲花楼-李相夷之子

夜更深了。

李莲花回屋睡了，大黄狗就趴在他床边。

李玉环和李承霖还坐在院子里。

“娘，你真的不打算复国了吗？”

“不打算了吧。”

“那南胤的那些人怎么办？”

“让他们自己选择。”

李玉环看着天上的星星。

“愿意散的就散，愿意留下的就留下，我也不拦着。

“那封罄呢？”

“他走了。”李玉环的语气里有一丝嘲讽。

“单孤刀死了之后，他卷了钱跑了。不过跑不远的，我已经派人去追了。”

“抓到之后怎么办？”

“该杀就杀啊。”李玉环说得很随意。

“他用碧茶之毒害你爹的时候，就已经该死了。我让他多活了十几年，已经是仁慈了。”

李承霖沉默了一会儿。

“娘，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爹的？”

李玉环没有回答。

她只是望着天上的星星，很久很久。

“也许，是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吧。”

她的声音轻得像风：“他站在月光下，一身白衣，笑得肆意张扬，还有点像个傻子。我心想，这个人好蠢，怎么能在江湖上活到现在。”

“后来呢？”

“后来我发现他不蠢。他只是……太干净了。干净到……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李玉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有时候，我想把他拉下来，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不是他想的那样。但我又不想他真的掉下来。这很矛盾，对不对？”

李承霖没有回答。

他不太懂母亲说的这些。

但他隐约觉得，这大概就是大人之间的感情 复杂、矛盾、说不清道不明。

“娘。”

“嗯？”

“你以后不走了吧？”

李玉环看着儿子期待的眼神，沉默了很久。

“我要走。”她说：“但不是现在。等你爹的毒彻底解了，我就会走。”

“为什么不能留下来呢？”

“因为，我不属于这里。”李玉环站起身。

“我从来就不属于这里。这里是你爹的地方，不是我的。”

“可是……”

“承霖。”李玉环打断他。

“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应该明白，有些人注定只能陪你走一段路。能陪你走完一生的，只有你自己。”

她转身走进屋里。

月光下，她的背影单薄而孤独。

李承霖坐在院子里，看着母亲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涩。

他想追上去说“你不要走”，但他知道，说了也没用。

母亲决定了的事，从来不会改变。

单孤刀的事情结束后第三天，李承霖收到了第二封来自京城的信。

这一次，信不是皇帝写的，而是一个叫“萧若兰”的人写的。

字迹娟秀，一笔一划都很规整，一看就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女子写的。

“李公子：

冒昧来信，万望见谅。

前几日单孤刀之事，我已从赵世杰处得知。听说你在混战中大展身手，以一敌百，令人钦佩。

家父（即当今圣上）想见你，我已经替你安排好了。下个月初十，我会在京城城门口等你。届时有一桩大事，需要与你商议。

此事关乎你、我，以及许多人的命运。请你务必前来。

萧若兰 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