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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甄嬛传-宜修之子

综影视:他是我儿子

早膳后,弘晖拽着宜修的衣袖,非要她抱着自己去前院。

“阿玛!阿玛!”

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

胤禛正在书房里批折子,听到弘晖的声音,笔尖顿了一下。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只是淡淡地“嗯”一声,而是放下了笔,转过头来。

弘晖从宜修怀里滑下来,迈着小短腿跑到胤禛面前,仰着脸看他:“阿玛,我今天早上又做梦了!”

胤禛的眼皮跳了一下。

“什么梦?”

弘晖歪着脑袋,奶声奶气地说:“我梦见一个穿白衣服的姨姨,站在院子里哭。她说她不想走,可是没办法。”

胤禛的瞳孔微微收缩。

穿白衣服的姨姨。院子里哭。不想走。

柔则被送回乌拉那拉家的消息,在四贝勒府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消息传开的方式很微妙,不是正式的邸报,不是公开的宣告,而是通过下人们的嘴,一点一点地渗透出去的。

苏培盛在这件事上功不可没,他没有刻意传播,只是在适当的场合、适当的人面前,“不经意”地透露了几句。

到了第三天,整个府里都在议论这件事。

有人说柔则姑娘是得了急病,回老家养病去了。

有人说柔则姑娘是被王爷赶走的,因为她害了大阿哥。

还有人说柔则姑娘是被德妃娘娘叫回去的,因为皇上要给柔则姑娘指婚。

各种版本满天飞,没有人知道真相,所有人都在猜测。

但有一个结果是确定的,揽月阁的地位变了。

以前,下人们对揽月阁的态度是“客气但不过分亲近”,因为谁也不知道柔则和宜修谁能笑到最后。

现在,柔则走了,宜修成了府里唯一的侧福晋,下人们的嘴脸立刻就变了。

送东西的来了,请安的来了,套近乎的来了。

翠屏收礼收到手软,一整天都在记账。

宜修倒是很淡定,该收的收,该退的退,不卑不亢,既不得意忘形,也不故作清高。

弘晖看在眼里,在心里给宜修又加了五分。

这个女人,真的在成长。

但弘晖知道,宜修的成长还不够。

她还是在被动地应对局面,而不是主动地创造局面。她可以守城,但还不能攻城。

而在这座紫禁城里,只守不攻的人,迟早会被吃掉。

弘晖决定再推她一把。

二月的最后一天,德妃娘娘派了人来四贝勒府。

来的人是德妃身边的一等太监李福全,四十多岁,圆脸,笑起来像一尊弥勒佛。

他带来了德妃的口谕,说是想念宜修了,让宜修带着弘晖进宫请安。

宜修接到口谕的时候,手微微抖了一下。

她知道这不是单纯的“请安”。

德妃是柔则的姑母。

柔则被送回了乌拉那拉家,德妃不可能不知道。

这时候召宜修入宫,无非是两个目的,打听情况,或者施加压力。

宜修换了一身衣裳,把弘晖打扮得齐齐整整,上了进宫的马车。

马车里,宜修握着弘晖的手,手心里全是汗。

弘晖抬头看着她,奶声奶气地说:“额娘别怕,晖儿在呢。”

宜修低头看着他,眼眶一红,笑了:“额娘不怕。”

永和宫。

德妃的寝宫,坐落在紫禁城的东六宫,规制不大,但布置得极为雅致。

院子里种了两棵西府海棠,三月里正打着花骨朵,粉粉嫩嫩的,煞是好看。

宜修带着弘晖在殿外候着,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才被引进去。

德妃坐在榻上,四十出头的年纪,保养得宜,脸上看不出什么岁月的痕迹。

她的眉眼和胤禛有几分相似,都是那种不怒自威的气质,但比胤禛多了一些女性的柔美。

“宜修来了。”德妃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让人舒服的温和:“过来坐。”

宜修福了一礼,在锦凳上坐了。弘晖站在她身边,小手揪着她的衣角,看起来有些怯生生的。

德妃的目光落在弘晖身上,端详了片刻:“这孩子,长得像胤禛。”

宜修微笑着点头:“爷也这么说。”

德妃笑了笑,让人给弘晖拿了糕点和果子。

弘晖接过糕点,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谢谢玛嬷。”

德妃被他这一声“玛嬷”叫得眉开眼笑:“这孩子,倒是懂规矩。”

气氛看起来很融洽。

但弘晖知道,这只是表面。

果然,寒暄了几句之后,德妃话锋一转。

“柔则那孩子,回乌拉那拉家了?”德妃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语气漫不经心。

宜修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回娘娘的话,柔则姐姐身体不适,王爷让她回去养病了。”

“养病。”德妃重复了这两个字,嘴角微微一弯,“倒是个好说法。”

宜修没有说话。

德妃放下茶盏,看着宜修,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宜修,你跟本宫说实话,柔则到底为什么走的?”

殿内的空气骤然冷了下来。

宜修低下头:“妾身……不知。”

“不知?”德妃的声音拔高了一点点,不算严厉,但足以让在场的人都绷紧了神经。

“你是府里的侧福晋,府里的大事小情你不知道?”

宜修的脸色微微发白,但腰杆挺得笔直:“回娘娘,柔则姐姐的事,是王爷亲自处置的,妾身确实不知内情。”

德妃盯着宜修看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罢了,你不说,本宫也不问了。”

德妃重新端起茶盏:“不过宜修啊,本宫要提醒你一句,柔则是你的嫡姐,乌拉那拉家是一体的。你们姐妹之间有什么龃龉,关起门来自己解决,不要闹到外头去,让人看了笑话。”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但意思很清楚,替柔则撑腰。

宜修垂下眼帘,声音平静如水:“娘娘教诲,妾身记下了。”

从永和宫出来的时候,宜修的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

她没有说话,一直走到宫门口上了马车,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弘晖坐在她旁边,小手伸过去,握住了她的手指。

“额娘。”

宜修低头看他。

弘晖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玛嬷是不是不喜欢额娘?”

宜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没有的事,只是……”

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她心里清楚,德妃确实不太喜欢她。

德妃喜欢柔则。柔则温柔,柔则会说话,柔则会讨好人。

而宜修呢?宜修太安静,太规矩,太不会来事。在德妃眼里,宜修只是一个“还过得去”的儿媳妇,而柔则是“完美”的侄女。

弘晖看着宜修的表情,心里已经有了数。

德妃喜欢柔则,这事他知道。

原著里,德妃对甄嬛的偏爱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甄嬛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而对宜修的态度一直都是冷淡而疏离的。

这是一个问题。

但问题是可以解决的。

只要让德妃发现,宜修的价值比柔则大。

怎么让一个人发现另一件事的价值呢?

答案很简单,对比。

把柔则的阴暗面摊在阳光下,把宜修的长处摆在台面上。

当德妃发现柔则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完美的时候,她的天平自然会倾斜。

这件事急不得,需要时间。

但弘晖有的是时间。

三月初三,康熙皇帝下了一道旨意。

内务府员外郎舒穆禄·安泰,因“贪墨织造银两,以次充好,有亏职守”,革职查办,家产抄没,本人流放宁古塔。

这道旨意在朝中没有引起什么波澜。

一个五品员外郎的倒台,在偌大的朝堂上连一朵浪花都算不上。

但四贝勒府里的人都知道,安泰倒台的真正原因,不是贪墨。

是天花。

而那个让天花阴谋败露的人,此刻正坐在揽月阁的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圈圈玩。

他的身边蹲着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太监。

小太监叫小顺子,是苏培盛新调到揽月阁的,名义上是“伺候大阿哥”,实际上是苏培盛送给弘晖的人。

“大阿哥,您画的是什么呀?”小顺子歪着脑袋问。

弘晖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又在圈里画了一个叉:“这是棋。”

“什么棋?”

弘晖抬起头,看着天空,弯了弯嘴角。

“一盘很大的棋。”

小顺子听不懂,但觉得大阿哥说话的样子好厉害,便也跟着弯了弯嘴角,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三月的风从院墙上翻过来,吹动了老槐树上刚冒出来的嫩芽。

春天,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