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她不可

夜凉似水浸骨，永琪直挺挺跪在愉妃寝宫外的青石板上，窗棂上糊着的云母纸透出昏黄光晕，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殿内静得瘆人，唯有银吊瓶里水漏滴答作响，愉妃的声音冷得像腊月冰："老佛爷已属意将欣荣指给你做嫡福晋，她家世样貌哪点比不上那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

永琪脊背绷得笔直，玄色常服上覆了层薄霜。"额娘，儿臣此生非小燕子不娶。"

"放肆！"茶盏猛地砸在桌上，瓷片四溅，"你当这是民间戏文？她一个连姓氏都说不清的女子，如何配做皇子福晋？本宫告诉你，要么娶欣荣，要么就等着被宗人府摘了玉牒，永远别再踏进这宫门！"

寒风裹着雪沫子扑在永琪脸上，他却纹丝不动，声音发颤却字字分明："儿臣宁愿不要这皇子身份，也不能负了小燕子。她虽无家世，却有一颗赤子之心，儿臣与她相知相爱，并非一时冲动。"

"赤子之心能让你承袭爵位吗？能让你在朝堂立足吗？"愉妃嗓音陡然拔高，带着泣音，"你忘了你额娘在这宫里是怎么熬过来的？忘了你阿玛对十二阿哥的期许？"

永琪深深叩首，额头抵着冰冷的石板："额娘的苦心儿臣明白，可儿臣的心，早就给了小燕子。若不能与她相守，这锦绣前程于儿臣而言，不过是囹圄枷锁。"他缓缓抬头，月光映着他眼中血丝，"求额娘成全。"

殿内良久无声，只有水漏依旧滴答，敲得人心头一颤一颤。愉妃看着门外那个倔强的背影，终于捂着脸瘫坐在椅子上，泪水从指缝间汹涌而出。

过了许久，愉妃哽咽着道："起来吧，别跪着了。"永琪缓缓起身，推门而入，见愉妃满脸泪痕。愉妃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本宫拗不过你。但你要知道，这事儿老佛爷那边还需你自己去周旋。"永琪眼中闪过惊喜，忙跪地谢恩："多谢额娘，儿臣定会妥善处理。"

第二日，永琪进宫面见老佛爷。老佛爷端坐凤椅，威严俯视。永琪恭敬行礼后，诚恳道："老佛爷，孙儿真心爱慕小燕子，还望老佛爷能成全。"老佛爷眉头紧蹙，"你可知这门亲事关乎皇家颜面与朝堂局势？"永琪坚定回应："孙儿愿用一生护她周全，也会在朝堂上尽力为皇家效力。"老佛爷沉默良久，最终摆手，"罢了，既然你如此执着，便随你去吧。但你若日后行事有失，休怪哀家不客气。"永琪大喜，再次叩谢。

然而风波未平，欣荣得知退婚之事，带着桂嬷嬷气势汹汹进宫。欣荣跪在老佛爷面前，泪眼婆娑："老佛爷，我与五阿哥的婚约乃是您亲自定下，如今说退就退，叫我日后如何自处？"桂嬷嬷也在旁帮腔："老佛爷，这婚约关乎两家颜面，怎能说改就改。"老佛爷被说得有些动摇，脸色沉了下来。她叫来永琪，斥责道："你这孩子，做事太莽撞。如今闹成这样，让哀家如何收场？"永琪急忙解释："老佛爷，孙儿对小燕子是真心的，还望您能体谅。"欣荣却不依不饶："五阿哥，难道我就比不上那个小燕子？"永琪正欲开口，这时小燕子风风火火闯了进来，大声道："我就是比不上你又怎样，永琪爱的是我！"场面顿时混乱，老佛爷气得拍案而起，一场新的纷争又起。

"好了欣荣，你和你父母回到你们家那边去吧，你嫁给永琪也不会幸福的，永琪和小燕子的感情朕清楚，还有不要叫小燕子是妖女，你就是说朕妖怪。"

"皇...皇上不是这样的啊，请您高抬贵手，放过妾身这一次吧！"她满脸惊恐地哀求着，泪水决堤般涌出眼眶。

对方却丝毫不为所动，冷声道："那么究竟应该怎样呢？从今日起，欣荣便会被送往你们所在的国度。"

这句话如晴天霹雳，瞬间将她击垮。她双膝跪地，紧紧抓住眼前人的裙摆，泣不成声："不...不可以啊，愉妃娘娘，求求您救救我吧！"

面对此情此景，愉妃心中泛起一丝怜悯，但更多的是无奈和愤恨。她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欣荣啊，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当初我也曾满心欢喜期望能让你成为我的儿媳，可如今又能如何呢？永琪根本无法容忍你存在于这个宫廷之中。罢了罢了，你还是速速离去吧。"说完，她转身不再看欣荣一眼。

四处托关系找门路却始终无果，她不得不将希望寄托于那位高高在上的老佛爷身上。面对眼前这个可怜女子，老佛爷不禁泛起一丝怜悯："唉..."一声轻叹后，老佛爷缓缓说道，"欣荣啊，这一切都是命数使然。你并没有做错什么，只是命运弄人罢了。"说罢，老佛爷轻轻摇头，流露出惋惜与感慨。接着又道："哀家倒有些懊悔当初为何会准许你来此深宫受苦受累。或许，若不是这宫廷中的种种纷争纠葛，你本可以过着平静幸福的生活。"言语间流露出同情之意。最后，老佛爷语重心长地叮嘱道："既然如此，不如就让你的父母——官保大人夫妇前来接你出宫去吧。回到家中后再寻觅一门好亲事，找个真心疼爱你的男子共度余生。这样一来，也算不枉此生了。"

此刻，永琪暗自思忖："太好了！经过一番波折，总算成功将欣荣这个麻烦解决掉了。接下来，便是与小燕子共度美好时光的时候了。小燕子啊小燕子，你可知道我对你的一片深情？无论如何，今生今世，我都非你不娶！你就是我心目中独一无二的存在，永远都会是我的嫡福晋，无人能够取代。"他的眼神充满坚定和温柔，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与小燕子携手相伴、白头偕老的幸福画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