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辉煌的皇朝会所顶层包厢，水晶灯晃得人眼晕，满桌的山珍海味没动几口，烟味酒味混在一起，呛得沈砚鼻尖都红了。
他攥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边角，垂着脑袋站在包厢中间，长睫抖得像风中的蝶。
对面脑满肠肥的王总举着酒杯，肥手直接往他脸上摸。
王总 啧，躲什么？你家欠我那三百万，你陪我喝一个月的酒，就一笔勾销，这么划算的买卖，你还不乐意？
沈砚往后退了半步，脚踝撞到沙发腿，疼得眼眶瞬间就湿了，他咬着唇不说话，单薄的肩膀轻轻发抖。
旁边坐着的几个老板哄笑起来，有人吹了声口哨，有人直接拿起手机要拍。
包厢门就在这时被人踹开了。
黑色短靴先迈进来，林霜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冷白的脖颈，身后跟着的助理脸色煞白，忙不迭上前要拦。
助理： 林总！这是王氏的包厢，咱们走错了——
林霜 ：滚。
助理立刻闭了嘴，悄咪咪退到门口，还贴心地把门关严了。
林霜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站在中间眼圈通红的沈砚身上，小姑娘眉眼锋利，像是淬了冰的刀，扫过王总那只还伸在半空的肥手时，王总猛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把手收了回去。
王总 ：哎？这不是林总吗？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我这正跟小美人玩游戏呢，您要是感兴趣……
林霜语气狠厉的说： 玩游戏？
林霜往前走了两步，皮鞋踩在地毯上没什么声音，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谁不知道林家这位唯一的继承人，今年才二十六岁，就把整个林氏集团攥得死死的，半年前吞了赵氏那事，整个商圈现在提起来还打寒颤。
她停在沈砚面前，抬手，指尖刚碰到沈砚的脸，沈砚瑟缩了一下，眼泪没忍住掉了下来，砸在她的手背上。
有点烫。
林霜皱了下眉，抽了张纸巾，动作不算温柔地擦了擦他的脸。
林霜： 哭什么？
沈砚咬着唇，不敢看她，眼泪掉得更凶了。
旁边的王总还在陪着笑，凑上来递烟。
王总 ：林总您要是喜欢这一款，我直接送给您？这小东西就是胆子小，不过玩起来够劲，他家里还欠我三百万呢，您要是喜欢，这笔账我就当送您的礼了……
林霜 ：三百万？
林霜抬眼，目光落在王总脸上，王总被她看得后背发毛，话都卡了半截。
林霜 ：你也配跟他要三百万？
她转过身，助理立刻递了张支票过来，林霜签了字，直接甩在王总脸上。
林霜 ：六百万，买你两只手
王总脸色瞬间煞白，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旁边的几个老板也都慌了，谁都没想到林霜居然会为了这么个无权无势的穷小子出头。
王总： 林……林总！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再也不敢了！那钱我不要了！我给您赔罪！
他说着就要扇自己耳光，林霜懒得看他，转头看向还在掉眼泪的沈砚，伸手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
林霜 ：走了，还待在这儿等他留你吃饭？
沈砚愣了愣，看着她伸过来的手，骨节分明，冷白又好看，他犹豫了几秒，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很凉，还有点抖，林霜直接把他的手攥在手里，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扫了一眼屋子里的人，声音冷得像冰。
林霜： 今天的事，谁要是敢往外说半个字，负责后果自负哟。
没人敢应声，直到包厢门关上，王总才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沈砚跟在林霜身后，手被她攥着，暖烘烘的，他低着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走到电梯口，林霜松开他的手，按了下行键。
林霜： 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沈砚咬了咬唇，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沈砚： 我、我没有家了……我爸妈为了躲债，早就跑了……（眼泪止不住从眼眶里流出来）
他说着，眼泪又要掉下来，长睫上沾着泪珠，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林霜挑了下眉，电梯门刚好打开，她伸手，直接揽住他的腰，把人揽进了电梯里。
沈砚整个人都僵住了，鼻尖撞到她的肩膀，闻见她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脸瞬间红透了，连哭都忘了。
电梯门缓缓关上，林霜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肩膀上，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的小可怜，指尖轻轻刮了下他发烫的耳尖。
林霜 ：那以后，跟我住行吗？
沈砚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还蒙着一层水汽，他张了张嘴，刚要说话，电梯突然晃了一下，灯瞬间灭了。
应急灯亮起的瞬间，林霜感觉到腰上突然多了两只手，小哭包抱着她的腰，整张脸埋在她颈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沈砚： 我、我怕黑……
林霜的手顿在半空，刚要拍他的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家里老爷子打来的。
她刚接通，老爷子暴怒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出来，连旁边的沈砚都听见了。
林老爷子： 你是不是疯了！为了个穷小子跟王氏闹翻！我给你安排的下周跟苏氏的相亲，你必须去！门当户对的才是正经姻缘，你要是敢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我就打断你的腿！
林霜低头看了一眼抱着自己腰，瞬间僵住，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的沈砚，对着电话淡淡开口。
林霜 ：哦，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她伸手，揉了揉沈砚软乎乎的头发，语气是沈砚从没听过的温柔。
林霜： 我已经有对象了，下周我带他回家见你，还有在以后的日子里，我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
沈砚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眼泪还挂在脸上，整个人都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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