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皇子成为重要筹码

皇子满月那天，雍正亲自赐了名字——承瑞，寓意承天之瑞、继世之祥。赐名大典在太和殿举行，满朝文武都来观礼，苏鸿远站在最前面，腰板挺得笔直。苏培盛捧着金册高声宣读的时候，苏凌薇抱着承瑞站在殿中央，身上穿着新制的贵妃朝服，头戴九尾凤钗，光芒万丈。

满月宴结束后，苏凌薇回到凝晖宫，还没来得及换下朝服，云溪就递过来一封密信。信是苏凌轩派人送进来的，上面只有两行字："费扬古仍在联络老贵族，欲联名上奏立储。"苏凌薇看完以后把信折好放进炭盆里烧了，火光在她脸上跳了两下就灭了。

"他们还没死心。"苏凌薇靠在软枕上，语气很淡，但云溪听得出这句话里的冷意。上次苏家截获了费扬古联名上书的密函以后，雍正在朝堂上当众训斥了几个参与其事的老贵族，费扬古也被罚俸半年。但这才过了几个月，他们又开始暗自活动了。

"娘娘，要不要再让大公子截一次？"云溪低声问，手里的帕子拧得紧紧的。

苏凌薇摇了摇头："不用截。上次截住了是给他们留面子，让他们知难而退。但他们不知进退，那就别怪我。这次让他们把折子递上去——我倒要看看，皇上当着满朝文武看到费扬古联名上奏要求立皇后养子为太子，会是什么反应。"

云溪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苏凌薇手里有承瑞——雍正唯一的皇子。费扬古越急着联名上书立储，雍正就越会觉得皇后娘家在逼他。而苏凌薇什么都不用做，她怀里抱着皇子，就是最好的回应，比任何反击都高明。

半个月后，费扬古联络了八旗中五六个老贵族，在早朝时联名上奏，请求雍正早日确立国本。雍正看完折子，沉默了片刻，忽然把折子摔在地上，声音冷得像冰："皇后何曾有皇子？朕只有一个皇子——承瑞！你们联名上书要立谁？"

费扬古跪在地上，满头大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雍正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当廷下旨：费扬古夺爵，罢免一切职务，圈禁府中永不许出；参与联名的老贵族各降三级，罚俸三年。同时下旨：苏鸿远加封一等公，苏凌薇之母加封超品诰命。满朝文武跪地山呼万岁，苏鸿远低着头，嘴角的笑终于藏不住了。

消息传到后宫的时候，皇后正在景仁宫里抄佛经。剪秋跪在地上，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皇后手里的笔顿了一下，一滴墨落在经书上，洇开了一大片。她慢慢放下笔，看着那摊墨迹，看了很久。最后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声音哑得不像她自己的："父亲太着急了。我跟他说过，苏家如日中天的时候不要硬碰，他就是不听。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窗外暮色渐沉，景仁宫里的烛火还没点起来，黯淡的光映在她脸上，像一尊褪了色的泥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