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47章 梧桐巷的晚风，未说出口的告白

黑板右上角的红色数字跳到了“79”，粉笔灰在清晨的阳光里飞舞，像细碎的星子。老城区的梧桐巷飘着淡淡的豆浆香，陆止靠在苏念单元楼下的梧桐树上，手里提着两个温热的纸袋，指尖被热气熏得微微发红。

听到楼道里传来的脚步声，他立刻抬起头，眼睛亮了起来。苏念背着书包走下来，长发被风轻轻吹起，脖子上的栀子花吊坠在晨光下闪着细碎的银光。

“早。”陆止迎上去，自然地接过她的书包，把纸袋递给她，“张阿婆今天做了豆沙包，还有你爱喝的热牛奶，加了糖。”

“早。”苏念接过纸袋，咬了一口豆沙包，甜而不腻的豆沙在嘴里化开，“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昨天晚上听你跟林微念叨的。”陆止笑了笑，牵着她的手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两人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脚下的露水打湿了鞋底，发出轻微的声响。巷口的栀子花还在开着，洁白的花瓣落在地上，铺成了一条白色的小路。苏念弯腰捡起一朵，轻轻别在陆止的卫衣口袋上。

“这样就不会有人说你是冷冰冰的透明人了。”苏念笑着说。

陆止低头看了看口袋上的栀子花，又看了看苏念笑盈盈的脸，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只要你能看见我就好。”

苏念的脸颊微微泛红，低下头，轻轻踢着脚下的石子。陆止握紧了她的手，指尖的温度传递给她，让她的心里暖暖的。

走进教室，林微已经趴在桌子上哀嚎了：“完了完了，今天要讲二模的物理试卷，我物理才考了六十多分，我妈肯定会打死我的！”

“别担心，”苏念放下书包，拿出自己的物理试卷，“我已经把错题整理好了，等下给你讲。”

“念念你真是我的救星！”林微扑过来抱住苏念，感动得差点哭出来，“陆止，你也太幸福了吧！有这么聪明又温柔的女朋友！”

陆止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拿出自己的物理试卷，在上面圈画着重点。他的物理考了满分，是全年级唯一一个物理满分的学生。

第一节课是物理，老师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教室，脸色严肃：“这次二模物理，我们班的平均分是全年级倒数第二。很多同学连基础题都做错了，这样怎么参加高考？”

教室里一片寂静，大家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但是，”老师话锋一转，看向陆止，“陆止同学这次物理考了满分，是全年级唯一一个满分。大家要向他学习。”

教室里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同学们都转过头，用敬佩的眼神看着陆止。陆止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低下头继续看着试卷。

老师开始讲试卷，陆止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地在草稿纸上写下解题步骤。苏念坐在他旁边，也认真地听着，遇到不懂的地方，就轻轻碰一下陆止的胳膊。陆止会立刻低下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耐心地给她讲解。

一节课很快就过去了。下课的时候，林微拿着自己的试卷，愁眉苦脸地走过来：“念念，陆止，快救救我！这道题我根本听不懂！”

苏念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给林微讲解着解题步骤。陆止坐在旁边，时不时地补充几句，用更简单的方法帮林微理解。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冲进了教室，径直跑到陆止面前。是陆宸。他的脸上有一道明显的擦伤，衣服也被扯破了，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很狼狈。

“哥！”陆宸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睛红红的。

陆止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站起身，扶住他的肩膀：“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是初三的那几个混混，”陆宸吸了吸鼻子，委屈地说，“他们堵在学校门口，抢了我的零花钱，还打我。”

苏念和林微都愣住了。陆止的眼神变得冰冷，握着拳头的手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他们在哪里？”陆止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就在学校后面的小巷子里。”陆宸说。

“我跟你去看看。”陆止说。

“我也去。”苏念说。

“不用，你在这里等我。”陆止摇了摇头，“我很快就回来。”

“不行，我不放心。”苏念固执地说，“我们一起去。”

陆止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只好点了点头：“好，但是你要跟在我后面，不要乱跑。”

“嗯。”苏念点了点头。

林微说：“我也跟你们一起去！人多力量大！”

“不用了，你留在教室里，要是老师问起来，就说我们去厕所了。”陆止说。

“好吧。”林微点了点头，“你们小心点。”

陆止牵着苏念的手，带着陆宸，朝着学校后面的小巷子走去。

学校后面的小巷子很偏僻，平时很少有人来。陆止他们走到巷子口，就看到三个穿着初三校服的男生正靠在墙上抽烟，手里还拿着陆宸的零花钱。

“就是他们！”陆宸指着那三个男生，大声说。

那三个男生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到陆止他们，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哟，这不是那个没人要的野种吗？怎么，叫你哥来帮你出头啊？”领头的那个男生嗤笑着说。

陆止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他松开苏念的手，一步步朝着那三个男生走去。

“把钱还给我弟弟。”陆止的声音冰冷刺骨。

“我要是不还呢？”领头的男生挑衅地说。

陆止没有说话，只是猛地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那个男生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鼻子里流出了鲜血。

另外两个男生见状，立刻冲了上来。陆止侧身躲过其中一个男生的拳头，然后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那个男生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疼得说不出话来。

剩下的那个男生吓得脸色惨白，转身就要跑。陆止快步追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按在了墙上。

“把钱拿出来。”陆止冷冷地说。

那个男生吓得浑身发抖，连忙把手里的钱掏出来，递给陆止。

陆止接过钱，松开了他的衣领。那个男生连滚带爬地跑了，地上的两个男生也赶紧爬起来，跟着跑了。

陆止走到陆宸面前，把钱递给她：“拿着，以后再有人欺负你，就告诉我。”

陆宸接过钱，看着陆止，眼里充满了崇拜：“哥，你太厉害了！”

陆止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然后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疼不疼？”

“不疼。”陆宸摇了摇头，然后低下头，小声说，“哥，对不起，以前我总是跟你要钱，还说你的坏话。”

陆止愣了一下，然后摸了摸他的头：“没事，以后别再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了。好好读书，知道吗？”

“知道了。”陆宸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苏念，不好意思地说，“嫂子，对不起，以前我对你态度不好。”

苏念的脸颊瞬间红了，连忙说：“没关系，以后你要是遇到什么困难，也可以找我。”

陆宸点了点头，然后说：“哥，嫂子，我先回学校了。下午放学我来找你们。”

“好。”陆止点了点头。

陆宸跑走了。苏念走到陆止面前，轻轻握住他的手：“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陆止摇了摇头，笑了笑，“让你担心了。”

“以后别这么冲动了，万一受伤了怎么办？”苏念心疼地说。

“我不会让自己受伤的，”陆止看着她，眼神坚定，“我还要保护你呢。”

苏念的心里暖暖的，踮起脚尖，轻轻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陆止愣了一下，然后看着她，眼里充满了惊喜和爱意。他伸手轻轻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温柔而坚定：“念念，我喜欢你。从第一次在巷口看到你，我就喜欢你了。”

苏念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也是，陆止，我也喜欢你。”

两人相拥在小巷子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们的身上，温柔而静谧。巷口的栀子花随风摇曳，散发出浓郁的香气，像是在为他们祝福。

回到教室的时候，正好打上课铃。林微看到他们回来，连忙凑过来，小声问：“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都解决了。”苏念笑着说。

林微看着苏念泛红的脸颊，又看了看陆止嘴角的笑容，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你们两个是不是告白了？”

苏念的脸更红了，低下头，假装整理试卷。陆止也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哇！太浪漫了吧！”林微激动地说，“我就知道你们两个肯定会在一起的！”

下午第一节课下课，苏念正在整理笔记，忽然看到窗外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柳慧。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正站在教室门口，朝着里面看。

“妈。”苏念连忙走出去。

“念念，”柳慧笑着说，“我给你炖了银耳莲子汤，清热降火的。快趁热喝。”

“谢谢妈。”苏念接过保温桶，心里暖暖的。

“陆止呢？”柳慧往教室里看了看，“我也给他带了一份。”

“他在里面呢。”苏念说。

柳慧走进教室，把另一个保温桶递给陆止：“陆止，这是给你的。快趁热喝。”

“谢谢阿姨。”陆止接过保温桶，礼貌地说。

“不用谢。”柳慧笑了笑，“你们复习别太累了，注意身体。等高考结束，妈带你们去海边玩。”

“好。”苏念和陆止异口同声地说。

柳慧又叮嘱了几句，才转身离开。

林微凑过来，一脸羡慕地说：“念念，你妈妈现在也太好了吧！不仅接受了陆止，还给他带汤！”

苏念笑了笑，打开保温桶，一股淡淡的莲子香飘了出来。银耳炖得软糯香甜，很好喝。

陆止也打开了保温桶，喝了一口，点了点头：“阿姨的手艺真好。”

“那当然。”苏念得意地说。

晚自习的时候，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大家都在埋头刷题，为了即将到来的高考努力着。

苏念坐在书桌前，认真地做着数学题。陆止坐在她旁边，帮她整理着错题。他把苏念做错的题目都抄在一个新的本子上，旁边写上详细的解题步骤和易错点。

苏念做完一道题，转过头，看到陆止认真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然后推到陆止面前。

陆止看到草稿纸上的爱心，抬起头，对着苏念笑了笑。他拿起笔，在爱心旁边画了一个更大的爱心，把那个小小的爱心包围在中间。

苏念的脸颊微微泛红，低下头，继续做题。心里却像揣了一颗糖，甜滋滋的。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深夜十一点。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了，同学们收拾好书包，陆续离开了教室。

苏念和陆止、林微一起走出教学楼。夜晚的风很凉爽，吹在脸上很舒服。天空中布满了星星，一闪一闪的，像撒了一把碎钻。

“我要回家了，”林微说，“你们路上小心点。”

“好，你也小心点。”苏念说。

林微挥了挥手，转身跑了。

巷子里只剩下苏念和陆止两个人。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泛着淡淡的光泽。巷口的栀子花还在静静地开放着，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陆止牵着苏念的手，慢慢地走着。两人都没有说话，但心里却充满了默契。

走到苏念的单元楼下，陆止停下脚步，看着她：“上去吧，早点休息。”

“嗯。”苏念点了点头，踮起脚尖，轻轻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陆止愣了一下，然后伸手紧紧地抱住她，加深了这个吻。这个吻温柔而青涩，带着栀子花的香气，和少年少女最纯粹的爱意。

很久，两人才松开彼此。苏念的脸颊通红，低着头，不敢看陆止的眼睛。

陆止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温柔而坚定：“念念，等高考结束，我就正式向你告白。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

“好。”苏念点了点头，眼里泛起了泪光。

“晚安。”陆止笑了笑，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晚安。”苏念说，转身跑进了单元楼。

陆止站在原地，看着苏念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直到她房间的灯亮了，才转身离开。

苏念走到窗边，看着陆止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嘴角带着甜甜的笑容。她摸着脖子上的栀子花吊坠，心里充满了力量。

她走到书桌前，拿出那本被墨水弄脏的错题本。上面的两颗星星紧紧地靠在一起，旁边还有陆止写的“我会一直陪着你”。苏念拿起笔，在旁边又写了一行字：“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直到永远。”

陆止回到家，看到桌子上放着一个苹果和一张纸条。纸条上是陆宸歪歪扭扭的字迹：“哥，这是我给你留的苹果。谢谢你今天帮我。我以后会好好读书的。”

陆止拿起苹果，咬了一口，很甜。他把纸条夹在苏念送他的笔记本里，然后拿出那支黑色的钢笔，开始写明天的复习计划。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书桌上，温柔而静谧。黑板上的倒计时还在一天天减少，高考的脚步越来越近。但他们不再害怕，因为他们有彼此，有共同的梦想，有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梧桐巷的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栀子花的香气，也带着少年少女未说出口的爱意，飘向了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