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谢无晦便已经起身外出了。
直到日上三竿,林锦歌才睡眼惺忪地从床上爬起来。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洗漱完毕后,便一头扎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一份豪华爱心早餐就出炉了。
精致的托盘上面摆得满满当当——
正中间是两片用黄油煎得金黄焦脆的厚切吐司;
旁边配着两根色泽红润还在滋滋冒油的德式香肠,以及一份摆盘精致的蔬菜沙拉;
最显眼的是那个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边缘微焦,蛋黄却呈现出完美的流心状;
此外,她还贴心地准备了一小盅熬得软糯香甜的南瓜小米粥,一杯牛奶,以及一杯香气扑鼻的现磨蓝山咖啡。
“统子,你说大佬会不会喜欢我做的早餐?”
林锦歌一边哼着小曲,一边端着沉甸甸的盘子,屁颠屁颠地往三楼走去。
来到301号房门前,她刚抬起手准备敲门。
房门却“咔哒”一声,从里面被人推开了。
一股温热潮湿的水汽瞬间扑面而来,夹杂着沐浴露清冽的木质香气。
林锦歌下意识地抬头,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只见谢无晦刚冲完澡,身上只松松垮垮地围着一条白色浴巾,腰间的人鱼线若隐若现。
他那一头墨发湿漉漉地垂在额前。
水珠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流经性感的喉结。
最后没入浴巾边缘那紧实饱满的胸肌之中。
这分明就是一副活生生的“美人出浴图”啊!
“那个……”
林锦歌感觉自己的鼻血快要流下来了,赶紧移开视线,却又忍不住用余光偷偷瞟。
“大、大佬早啊!您起得真早,这么早就冲澡,真是……真是讲究卫生。”
谢无晦显然也没料到她会在门口,愣了一下。
随即看着少女那红得像熟透苹果的脸颊,眼底划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他并没有急着回房穿衣服,反而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早,怎么样,看够了吗?”
“咳咳咳!”林锦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连忙举起手中的盘子挡在脸前。
“那个,大佬,我是来给您送早餐的!早上不宜吃火锅,所以亲手做了一点。”
谢无晦的目光落在她露出盘子边缘的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上,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谢谢。”
他侧过身,让出一条路,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进来一起吃吧,一个人吃太冷清了。”
林锦歌虽然刚才在楼下已经吃过了。
但是面对美男的邀请,那自然是却之不恭啊!
她厚着脸皮点点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走进房间,林锦歌才发现这位大佬的房间整洁得有些过分。
只是此刻,那一尘不染的白色床单上。
竟然整整齐齐地摊开了一排寒光闪闪的手术刀。
那些手术刀大小不一,刀刃锋利。
在透过窗帘缝隙射进来的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透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森然气息。
林锦歌把早餐放在桌上,目光忍不住在那排手术刀上打转,好奇地问道。
“大佬,您是医生吗?我看您带着这些……还挺专业的。”
谢无晦慢条斯理地走到床边,随手拿起一件衬衫穿上。
修长的手指一颗颗扣着扣子,遮住了那令人血脉喷张的肌肉线条。
听到林锦歌的话,他动作微微一顿,侧头看向她,眼神幽深。
“算是吧。”他语气淡淡,听不出太多情绪,“以前拿手术刀是为了救人,现在嘛……”
他走到桌边坐下,轻轻挑起一块煎蛋,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现在是为了杀人。”
他咽下食物,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林锦歌,“怎么,怕了?”
林锦歌干笑道:“哪能啊!大佬拿刀是为了斩妖除魔,那是正义的化身!”
“再说了,您要是真想杀人,哪还用得着动刀,动动手指头我就没了。”
谢无晦被她这副既怂又硬撑的模样逗乐了,眼底的笑意愈发明显。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别站着,我又不会吃了你。”
林锦歌乖乖坐下,为了缓解这微妙的气氛,她主动开启了话题。
“其实……我在现实世界里也是个厨子。”
“我妈妈家是开私房菜馆的,大学毕业以后我就留在家里帮忙。”
“刚才那个煎蛋,可是我练了上千次才练出来的完美流心。”
“哦?”谢无晦挑眉,似乎来了兴趣,“没想到林老板还是个有故事的人。”
“那是,我可不是只会收积分的黑心商人。”林锦歌眨了眨眼,试图拉近关系。
“大佬您呢?看您这身手和气质,现实里肯定也是外科圣手吧?”
谢无晦喝了一口牛奶,唇边沾了一圈白色的奶渍,显得有些反差萌。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身子微微前倾,凑近林锦歌,压低了声音。
“如果我说,我在现实里是个法医呢?专门负责给死人看病的那种。”
“法、法医?!”
林锦歌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凉气。
“就是那种……天天跟尸体打交道,解剖、验尸的法医?”
看着她瞬间僵硬的表情,谢无晦眼底的笑意终于藏不住了。
他忽然伸出手,隔着桌子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的无奈。
“骗你的,看把你吓的,我刚才说了,我是医生,救人的那种。”
林锦歌捂着额头,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大佬,您能不能别这么吓人!我还以为您这刀是专门用来……”
“用来什么?”谢无晦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不过,法医也没什么不好,尸体从不说谎,比起活人,有时候他们更诚实。”
他顿了顿,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幽深,手指轻轻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
“而且,法医的工作也是为了让逝者开口说话,还他们一个公道。”
“某种意义上,这也是在【救人】,不是吗?”
林锦歌的直觉告诉她,这位大佬的过去绝对不简单。
“不管您是法医还是神医,反正只要您别拿我练手就行!”
她举起手中的牛奶杯,笑嘻嘻地凑过去。
“以奶代酒,干杯!”
谢无晦看着她这副古灵精怪,憨态可掬的样子,忍俊不禁。
他举起杯子,轻轻碰了碰她的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干杯。”
阳光下,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吃完早餐,林锦歌则收拾盘子准备离开。
“对了。”谢无晦的声音传来。
“中午我想吃火锅,记得给我留一份,要特辣的。”
林锦歌脚步一顿,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好嘞!保证让您吃得满意!”
走出房间,林锦歌长舒了一口气,摸了摸自己还在狂跳的心脏。
“统子,我觉得……这位大佬,好像也没那么可怕嘛。”
系统沉默了片刻,幽幽地弹出一行字。
【宿主,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对别人都很可怕,唯独对你……不太一样?】
林锦歌愣了一下,随即脸颊又开始发烫。
“去去去,别乱说话!人家那是……那是看在火锅的面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