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萧妩被画屏叫醒。
"公主,太后宫里来人了,宣您入宫觐见。"
萧妩猛地睁开眼,宿醉般的头痛袭来,浑身酸痛。昨晚的记忆潮水般涌来——魅体发作、萧华雍闯进来、内力相渡、唇齿相依……
她的脸唰地红了,一把捂住脸。
冷静。不就是亲了一下吗?他帮了她,记下这份人情就是。
"公主,太子殿下天快亮的时候才走的。"画屏小心翼翼道,"他让奴婢不要吵醒您,还说让您多休息。"
萧妩手顿了顿,淡淡道:"知道了。昨夜本宫有些不舒服,太子殿下路过帮了点忙。"
她起身梳洗,换了一身宫装。
"太后可说了什么事?"
"没说,只让您即刻入宫。"
萧妩眸光微动。围猎上一剑斩虎锋芒太露,太后本就忌惮她,这会儿怕是坐不住了。
刚走到前院,就见门外停着一辆熟悉的马车。萧华雍一身月白锦袍,正站在车旁。
"殿下怎么在这里?"
"听说太后宣你,正好我也要进宫,顺路送你。"
萧妩挑眉:"东宫与长公主府,似乎不顺路。"
"心之所向,处处皆路。"
萧妩别开脸:"不必了,本宫自己有车。"
"太后此番召你,来者不善。"萧华雍正色道,"围猎你锋芒太露,太后起了戒心。她若问起你武功的来历,小心应对。"
萧妩看了他片刻,掀开车帘:"上车吧,边走边说。"
车厢里一时沉默。萧妩靠在窗边看街景,萧华雍的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身上。
"昨夜……"
"昨夜的事,就当没发生过。"萧妩打断他,语气冷淡,"你帮了我,我记下了。我们还是盟友,别的不必多提。"
萧华雍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闪过笑意。
"好,就当没发生过。"
萧妩以为他会反驳,没想到答应得这么痛快,心里反倒有些不是滋味。她偷偷抬眼瞟了一下,正撞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连忙转回头去。
气氛愈发微妙。
马车很快驶入皇宫。
"我陪你进去。"
"不必。"萧妩拒绝,"太后是冲我来的,你进去反而授人以柄。我应付得来。"
她掀开车帘,头也不回地下了车。
看着她的背影,萧华雍眸光沉了沉。昨夜他回到东宫,查了萧妩母亲的旧事,竟查出一些耐人寻味的东西——镇国长公主萧明姝当年并非自愿和亲,而是被人设计,幕后之人极有可能是太后。更关键的是,萧明姝当年也身中寒毒,与他如出一辙。
这绝不是巧合。
"殿下。"暗卫来报,"太后今日不仅宣了昭华公主,还请了沈小姐。"
萧华雍眸光一凛,当即下车。
太后寝宫内,萧妩刚踏入殿门,就闻到一股熟悉的幽香。沈汐和端坐于侧,一袭浅碧色衣裙,气质清雅,见她进来微微颔首。
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各怀心思。
"哀家今日请你们来,是有件好事。"太后笑眯眯地开口,"皇帝有意办一场赏花宴,想让你们二人一同主持。一个是皇家最尊贵的公主,一个是京中最负盛名的才女,正好相得益彰。"
萧妩眸光微冷。这是想把她和沈汐和放在一起比较,借沈汐和打压她?
沈汐和也垂下眼帘,掩去眸中深意。
"怎么,不愿意?"太后声音带着一丝威压。
"儿臣遵旨。"
"臣女遵旨。"
太后满意点头:"好。三日后,御花园赏花宴,好生准备。"
告退时,沈汐和跟了出来。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谁都没有先开口。
走了一段,沈汐和忽然轻笑。
"公主觉得,太后这赏花宴,是为谁办的?"
萧妩侧头:"沈小姐觉得呢?"
"或许是为了我们俩。"沈汐和停下脚步,转身看她,"公主有没有想过,我们不必是敌人。"
萧妩挑眉:"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沈汐和微微一笑,"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不是吗?"
两人对视,空气中弥漫着试探。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快来人啊!有人落水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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