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侯府迎来了一位贵客——翰林院学士夫人携女儿薛清岚登门拜访。
侯夫人喜笑颜开地将人迎进了花厅。叶限也被叫了过去。
"这位是薛夫人和薛小姐。"侯夫人笑道,"上次赏花宴上你们见过的。你们年轻人多聊聊。"
说完,她便和薛夫人一起离开了。
花厅里只剩下叶限和薛清岚两人。
"世子……"薛清岚开口,声音轻柔,"上次赏花宴上,那位谢小姐……是世子的朋友吗?"
叶限皱了皱眉:"谁?"
"谢小姐,谢拂衣。"
"她?"叶限的语气有些烦躁,"谁跟她是朋友?那个女人粗鲁得很,整日舞刀弄枪,哪有半点闺秀的样子?"
薛清岚怔住了。上次在赏花宴上,她分明看到叶限为谢拂衣说话。
"是吗?那世子为何……为何那日要说那些话?那日我被谢小姐为难,是世子出言解围。"
"爷不过是看不惯她那副咄咄逼人的样子罢了。跟她有什么关系?"
薛清岚仔细观察着叶限的神色。他的表情很冷漠,可提起谢拂衣时的眼神……不像是在嫌弃,更像是在逃避什么。
"世子说得是。"她低下头,"谢小姐确实不太像寻常闺秀。"
"何止不像?"叶限冷哼一声,"她要是能像你一半温柔就好了。"
薛清岚的脸更红了,可她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叶限的心思,分明不在她身上。
叶限转过头,望向窗外。阳光洒在窗棂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他想起那天晚上在谢家后院,谢拂衣舞枪的身影。月光下,她的枪法凌厉果决,每一招都是杀招。那才是……真正的她。
"世子?"薛清岚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没什么。"叶限站起身,"爷想起来还有事,就不陪薛小姐了。"
说完,他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花厅。
侯夫人得知叶限提前离开,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个逆子!好不容易来了个姑娘家,他倒好,说走就走!"
薛夫人在一旁打圆场:"侯夫人息怒,年轻人嘛。"
可她心中已经有了计较——这门亲事,只怕没那么容易成。那位叶世子的心思,分明不在她女儿身上。
离开侯府的马车上,薛清岚靠在车壁上,若有所思。
"娘,"她忽然道,"那位谢小姐……是什么来历?"
"谢家是将门,她女儿从小在北疆长大,没受过什么规矩教养。"薛夫人道,"侯夫人最重门第,定不会让儿子娶一个武将之女的。"
薛清岚没有说话。她想起了叶限提起谢拂衣时的表情——嘴上说着嫌弃,眼神却飘忽不定。
那种感觉,不像是在嫌弃一个人,倒像是在……逃避什么。
"女儿,"薛夫人忽然道,"这门亲事,你是怎么想的?"
"全凭母亲做主。"她低声道。
可她心中,却泛起了涟漪。那位临安郡主……她一定要见一见。
这位临安郡主,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让叶限提起她时,眼神变得那么复杂。
薛清岚闭上眼睛,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不管怎样,她都不会放弃的。
她薛清岚,从小到大,还没有得不到的东西。
叶限世子……她势在必得。
至于那位临安郡主,等她见了面,自然有办法应对。
薛清岚想到这里,心中稍微安定了些。
她薛清岚,从小接受的是最好的教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信手拈来。她就不信,一个整日舞刀弄枪的武将之女,能比得过她。
她轻轻掀起车帘,看向窗外的街景。
京城的街道繁华热闹,人来人往。她在这里长大,熟悉这里的每一条街巷。
而那位临安郡主,据说从小在北疆长大,对京城的一切都陌生得很。
想到这里,薛清岚的嘴角微微上扬。
一个粗鲁的武将之女,凭什么和她争?
想到这里,薛清岚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她是翰林院学士之女,从小被当作大家闺秀来培养。她的母亲常说,女孩子最重要的是温柔贤淑,三从四德。
而那位临安郡主,整日在北疆骑马射箭,和蛮子打仗,哪里有半分女子的样子?
这样的女子,就算叶限一时喜欢,时间久了也会腻的。
她只需要耐心等待,等待叶限发现她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