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警告

方逸尘的短信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整整两天。

"有些东西打开了就关不上。你确定要打开？"

这句话是警告，但也是试探。他在看我们的反应，看我们是会被吓退，还是会继续往前走。

樊霄选择了后者。

"精准打击。"我在制定计划时说，"我们只要继母的直接犯罪证据，其他人文件里的秘密一概不动。"

樊霄点头："不动其他人的把柄，只拿我们需要的那部分。"

"这样方逸尘就没有理由全力阻止我们。"我补充道，"他保护的是自己的利益，只要我们的目标不涉及他的核心，他犯不着和我们死磕。"

计划定下来后，樊霄派出了精干的五人小队，配备了最好的装备，准备趁夜色靠近海岛，潜入那座别墅的地下档案室。

行动定在周三凌晨。

我和樊霄在他的办公室等待消息，墙上的时钟一分一秒地走过。凌晨一点，小队发来消息：已成功绕过暗星的巡逻快艇，正在靠近岛屿。

凌晨两点：已抵达别墅外围，正在寻找入口。

凌晨两点十五分：找到壁炉后的暗门，正在解锁。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盯着手机屏幕。

凌晨两点四十分，消息来了。

不是文字，是一张图片。

图片上是一只手，手腕处有明显的血迹。

然后是一段语音。

"樊先生，我们中了埋伏。暗星的人提前埋伏在档案室里，三名队员受伤，没有生命危险，但我们被包围了。他们说……让您亲自过去。"

语音结束。

樊霄的脸色铁青。

下一秒，方逸尘的电话打了过来。

"樊先生，我警告过你的。"方逸尘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歉意，"我说过，有些东西不要碰。你不听。"

"你在保护她？还是在保护你自己？"樊霄压住怒火，一字一句地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两者都有。"方逸尘说，"但我更想保护的是一个平衡。这个圈子里有太多人牵涉其中，你打破这个平衡，所有人都会受伤——包括你自己。"

"那些人伤害的是我父亲。"樊霄的声音冷得像冰，"我没有打破任何平衡，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你拿回的只是一部分。"方逸尘说，"剩下的，你想清楚再动。这次是警告，下次就不是了。"

电话挂断。

我看着樊霄的侧脸，看到他紧握的拳头和颤抖的肩膀。

这一次，他遇到了真正的对手。

不是继母，不是陆铭远——是方逸尘，是暗星，是整个东南亚政商圈里那张看不见的关系网。

"他在吓你。"我说，走到他身边，"但他说的也不是全错。那些文件涉及的人太多了，一旦公开，可能引发不可控的连锁反应。"

"我不要那些人的把柄。"樊霄的声音沙哑，"我只要继母的犯罪证据——能让她再也无法翻身的证据。"

我握住他的手："那就精准打击，不扩大战场。继母的文件单独处理，其他人的秘密当它们不存在。"

樊霄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但现在的问题是，"我继续说，"我们已经打草惊蛇了。方逸尘不会给我们第二次机会。"

"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吗？"

我想起那封邮件里的话，想起那张照片下附着的威胁。

方逸尘最怕的是什么？

他保护继母，是因为继母手里有他的把柄。

但如果继母倒台，那些把柄还有人会用吗？

不，不对——那些把柄不是继母的，是继母和其他人共享的。

继母倒了，那些把柄就成了无主之物。

而方逸尘最怕的，就是这些无主之物落入金三角资本或者其他势力手中。

他在保护继母，也在保护自己。

但更重要的是——他怕的不是我们，是那些文件里的秘密本身。

我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也许，我们不需要亲自去拿那些文件。

也许，有人会主动送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