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父亲的信

年度股东大会定在了一个月后的下午两点。

这一天，樊霄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我知道，他心里其实很紧张。

"你没事吧？"出发前，我问他。

"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深吸一口气，"我很久没有这样站在所有人面前，告诉他们我能做到了。"

"以前的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他看着我，"但现在我想让他们看到真实的自己。"

我握住他的手。

"你可以的。"我说，"我相信你。"

他反握住我的手，轻轻捏了捏。

"谢谢你，念晚。"他说，"不管结果如何，我都想让你知道——"

"等尘埃落定再说。"我打断他，"现在专心。"

他笑了，那种笑很温暖。

"好。"他说，"专心。"

股东大会在曼谷最顶级的一家酒店会议厅举行。

我以"樊霄私人顾问"的身份坐在旁听席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股东们。今天的结果会决定樊霄的命运。

"各位股东，"樊霄站在台上，声音沉稳，"感谢大家今天到场。"

他开始做报告。数据、图表、未来规划——每一个细节他都准备得很充分。我看着他站在台上，忽然觉得他真的变了。

以前的樊霄不会这样。他会用强硬的手段让所有人闭嘴。但现在，他选择用事实说话。

"过去一年，我们完成了公司重组，引入新的投资，稳住了核心团队。"他看着台下的股东们，"我知道大家对外界的传闻有很多担忧。但我想说的是——我不会逃避任何问题。"

"今天，我不打算为自己辩解。我只想让大家看事实。"

他打开了精心准备的业绩报告。数字很亮眼。台下股东们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信服。

"如果各位愿意给我机会，"樊霄的声音压过了所有的噪音，"我会带领这家公司走向更辉煌的未来。"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掌声响起来了——先是零星的几下，然后是十几下，最后变成了全场雷鸣般的掌声。

我知道，这一仗，他赢了。

会后，很多股东主动来和樊霄握手。有人拍着他的肩膀说"加油"，有人表示愿意追加投资。

樊霄一一应对，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我站在角落里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这是那个曾经把我关在公寓里的男人吗？

不是。他变了。我们都变了。

晚上，我们回到家。

樊霄靠在沙发上，看起来很疲惫，但眼底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满足感。

"念晚。"他忽然叫我的名字。

"嗯？"

"我之前说过，等尘埃落定之后，我有话想对你说。"他坐直身子，看着我，"现在尘埃落定了。"

我的心跳加快了一拍："什么话？"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爱你。"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他摇了摇头，"我想说的是——我爱你，不是因为你像谁，不是因为你需要谁，而是因为你是你。"

他走过来，在我面前蹲下，握住我的手。

"念晚，我以前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爱。我以为爱是占有，是控制，是把你关在身边不让任何人接触。但和你在一起之后，我才明白——真正的爱，是让你自由。"

他的声音有些哑。

"我不会再控制你了。不会监视你，不会限制你，不会用任何方式绑住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想去哪里都可以，想见谁都可以。因为我知道——你会回来。"

"不是因为你困住我，而是因为我选择你。"他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这是我欠你的告白。"

"谢谢。"

樊霄的告白很长，但我记住了一句话。

"真正的爱，是让你自由。"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眼眶有些热。

"樊霄。"我轻声说，"我也变了。"

"嗯？"

"以前的我觉得，我不需要任何人。但你让我相信，我可以依赖你，信任你，把后背交给你。"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所以，我们扯平了。"我说，"你教会我怎么去爱一个人，我教会你怎么给彼此空间。我们——"

"我们是平等的。"他接口说。

"对。"我笑了，"平等的。"

他看着我，眼底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芒。然后，他俯下身，吻住了我。

窗外，夜色正好。

我知道前面还有很多挑战——继母还在看守所里，那份协议的法律效力还没有彻底解决。但我不害怕。

因为我们有彼此。

因为我们是平等的。

因为我们学会了，真正的爱不是控制，是让对方自由选择。

"念晚。"他在吻我的时候轻声说。

"嗯？"

"谢谢你选择我。"

我没有回答，只是回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