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樊霄的反击计划很简单——不是硬碰硬,而是用情报战。
我的商业人脉网在这个时候发挥了作用。
我在这个行业里做了十年,认识了无数人——有供应商,有客户,有同行,还有一些看起来不起眼但消息灵通的小人物。我请他们帮忙打听陆铭远的商业布局,尤其是他的弱点。
三天后,我拿到了一份名单。
“陆铭远最大的问题是他扩张太快。”我在书房里对樊霄说,“他去年同时开了三个新项目,摊子铺得太大,资金链绷得很紧。银行那边已经在收紧他的贷款了。”
樊霄接过名单看了看,眼睛亮了起来:“你怎么查到的?”
“我有个朋友在银行工作。”我耸耸肩,“请他喝了杯咖啡,什么都告诉我了。”
“还有呢?”
“他在跟一个新加坡财团谈合作,想拿一笔过桥资金。”我在名单上指了指,“但那个财团的负责人很谨慎,需要看他的信用记录。如果这时候爆出来他用跟踪偷拍这种手段对付竞争对手——”
“那个合作就黄了。”樊霄接话。
“对。”我点头,“这就是我们的筹码。”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和樊霄分头行动。
他负责从商业层面给陆铭远施压——不是正面冲突,而是用他自己的资源让陆铭远的合作方开始动摇。我则继续收集情报,把陆铭远更多的把柄挖出来。
但事情没有我们想的那么顺利。
第八天早上,樊霄接到了一个电话。
我听到他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什么?”他说,“你再说一遍。”
我走过去,看到他的脸色铁青。
“怎么了?”他挂掉电话后,我问。
“黄总毁约了。”他的声音很沉,“我之前谈好的那个重要合作方,他退出合作了。”
我皱起眉头:“为什么?”
“黄总说,有人告诉他,我这个人不可靠。”他苦笑了一下,“他在警告我,如果继续跟我合作,会有麻烦。”
“有人告诉他——”我忽然明白了,“是陆铭远。”
“对。”樊霄点头,“他比我想象的更快、更狠。我以为我们的反击够快了,没想到他直接掀桌子。”
我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黄总是樊霄重组公司后最重要的一个合作伙伴,拿下这个合作,樊霄的公司就能彻底站稳脚跟。现在黄总退出,等于之前的努力全部白费。
“还有别的办法吗?”我问。
“有。”樊霄看着我,“但需要时间。”
“多久?”
“至少三个月。”他说,“但陆铭远不会给我们三个月。他现在尝到了甜头,会继续挖我的墙角,直到我的公司彻底垮掉。”
这不是我第一次看到樊霄在商业上遇到困难,但我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疲惫。
“念晚。”他忽然叫我的名字。
“嗯?”
“我在想,是不是我连累你了。”
我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如果不是我,你不会卷进这些事。”他的声音很低,“陆铭远想对付的是我,但他把你也牵扯进来了——你的公司、你的名声、你的生活。你本可以——”
“本可以什么?”我打断他,“本可以离开你?”
他沉默了。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你知道吗,樊霄。”我慢慢地说,“我从小就被排斥。因为我的体质,因为我的不一样,我交不到朋友,也得不到信任。我以为这辈子我会一直这样一个人。”
他安静地听着。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转过身,看着他,“我有了你,有了一份我能做主的事业,有了自己的空间和自由。我不需要躲在谁身后,也不需要靠谁活着。但我也不想回到过去那种孤零零的日子。”
他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所以不要说什么连累不连累。”我走回他面前,“我们是合伙人。生意上的事,有赚有赔,这是正常的。重要的是,我们站在一起。”
他看着我很久,然后伸出手,把我拉进怀里。
“谢谢你,念晚。”他的声音闷闷的,“我真的很幸运,能遇到你。”
我拍了拍他的背,没有说话。
窗外,夜色很深。
我知道陆铭远不会就此罢手,但我也不打算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