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母没有给我后悔的机会。
她打出了最后一张牌。
那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打开手机看新闻。然后我看到了一条让我浑身冰凉的标题——
"樊霄生母控诉儿子不孝:有钱有势却对病重母亲不闻不问"
配图是一张憔悴的女人照片。我认出来了,那是樊霄的亲生母亲。
那个身患重病、为了保护儿子不得不离开的女人。
我点开新闻,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新闻里说,樊霄的生母通过媒体控诉儿子"不孝"。她说自己身患重病急需治疗费,但樊霄作为亿万富翁却对亲生母亲不闻不问,连一分钱都不肯出。
评论区炸了。
"有钱人的世界我们不懂。"
"这种人也有脸说爱?连亲妈都不管。"
"果然是冷血动物,监控女友、不养亲妈——还有什么是干不出来的?"
舆论再次反转。
从"被控制的女人"变成"白眼狼的女人"。从"受害者"变成"同谋"。
我握着手机,手在发抖。
不对。这不对。
我知道真相。樊霄的生母是被继母威胁才离开的,不是抛弃。她这些年生病,也是因为当年受的苦。
她不可能主动控诉儿子不孝。
除非——
她是被逼的。
我立刻拨通了樊霄的电话。
"念晚。"他的声音很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情绪。
"你看到新闻了吗?"
"看到了。"
"你母亲——"
"我知道。"他打断我,"她不是自愿的。"
我愣住了。
"你知道?"
"我刚刚收到消息。"他的声音很低,"她被继母的人控制着,根本没有自由。继母给她治病,条件就是让她配合演这出戏。"
我的心揪紧了。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说,声音里有一丝我从未听过的脆弱,"我不想用她来反击继母。但我也不知道怎么……"
他没有说完,但我明白他的意思。
他不想伤害自己的母亲。但面对这样的指控,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我来处理。"我说。
"什么?"
"你母亲那边,我来想办法。"我说,"你专心对付继母。"
"念晚——"
"相信我。"我说,"这一次,让我来。"
挂掉电话之后,我立刻开始行动。
我联系了之前帮我调查继母的老律师,让他帮我找靠谱的律师和媒体关系。然后我又找了几个在医疗系统有资源的朋友,让他们帮忙关注樊霄生母的情况。
一个下午的时间,我查清了所有情况。
樊霄的生母确实被继母的人控制着。她住在曼谷一家私立医院里,表面上是在接受治疗,实际上是被软禁。继母派人二十四小时看着她,任何人都不能探视。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那天晚上,我带着律师飞往曼谷。
我们以"法律探视"的名义要求见樊霄的生母。继母的人起初想阻拦,但律师搬出了泰国关于人身自由的法律条文,他们不得不让步。
我终于见到了她。
她比我上次见到的时候更憔悴了。脸颊凹陷,眼眶深陷,整个人瘦得像一片枯叶。但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的眼睛里还是闪过了一丝光。
"你是……苏小姐?"
"是我。"我走到她床边,轻声说,"阿姨,我来救您出去。"
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不行的……她不会放过我的……"她颤抖着说,"她会毁掉一切的……"
"她已经输定了。"我握住她的手,"阿姨,您相信我吗?"
她看着我,泪水模糊了视线。
"你是……真心对霄儿的?"
"是。"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他是我的责任。"我说,"您的儿子,是我的责任。"
她怔怔地看着我,泪水流得更凶了。
"好孩子……"她哽咽着说,"好孩子……"
三天后,在律师和媒体的见证下,樊霄的生母发表了声明。
"我不是自愿控诉儿子的。所有的指控,都是被人胁迫的。有人控制了我,利用我的病威胁我配合演戏。我要告诉大家真相——"
"樊霄是个好孩子。是这个家族对不起他。"
声明一出,舆论彻底反转。
而继母伪造婚姻文件的证据,也在这个时机被提交给了法院。
一切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