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越界的关心

周一清晨，游书朗刚走出家门，就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楼下。樊霄靠在车门上，朝他微微一笑："早安，书朗。我送你上班。"

"你不用这么麻烦的，我可以坐地铁......"

"顺路。"樊霄打开副驾驶的门，语气不容拒绝，"而且我想多陪陪你。"

游书朗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坐进了车里。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樊霄接送上下班了。从上周开始，樊霄就以各种理由出现在他的生活中——早上接他上班，中午给他送饭，下午陪他加班，晚上接他回家。

他像是一个被精心照料的瓷娃娃，一举一动都在樊霄的掌控之中。

"今天的午餐我已经安排好了。"樊霄一边开车，一边说道，"你公司楼下那家川菜馆的麻辣香锅，我让他们少放辣椒，免得你胃不舒服。"

"谢谢。"游书朗轻声说。

"对了，中午有个客户约你吃饭，我已经帮你推掉了。"樊霄的语气平淡，"那个张总不是什么好人，总是想占人便宜。"

游书朗愣了一下："可是那是公司的客户......"

"我会帮你跟领导解释的。"樊霄转头看了他一眼，笑容温柔，"你只需要安心工作就好，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车窗外，城市的景色飞速后退。游书朗望着窗外，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感激樊霄的照顾，却又感到一丝不安。这种无微不至的关怀，让他有一种被完全占据的感觉。他想呼吸新鲜空气，却发现周围全是樊霄的气息。

公司里，同事们开始议论纷纷。

"你们看到没？游书朗的男朋友天天来接他下班。"

"听说那个男人很有钱，长得也帅，就是有点......"

"有点什么？"

"说不上来，就是感觉怪怪的。上次我找书朗有事，那个男人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

"哎，恋爱中的人都这样吧，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

苏念晚站在茶水间门口，听到这些议论，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真相。樊霄的"关心"不是爱，而是一种病态的占有和控制。他不允许游书朗有任何私人空间，不允许他和任何人有过多接触。

而她自己，也是帮凶。

"念晚？"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抬起头，看到游书朗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你怎么了？"她问，"脸色不太好。"

"没什么。"游书朗摇摇头，"只是......有时候我觉得喘不过气来。"

苏念晚的心揪紧了。她知道那种感觉。曾经，她也有过同样的窒息感。

"书朗......"她想要说些什么，却看到樊霄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

"书朗。"樊霄走过来，自然地揽住游书朗的腰，目光却落在苏念晚身上，"中午一起吃饭吧，我订了包厢。"

"好。"苏念晚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三人在公司附近的高档餐厅吃饭。包厢里光线昏暗，只有头顶的水晶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樊霄不停地给游书朗夹菜，照顾得无微不至。苏念晚坐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只觉得喉咙发紧。

"书朗，你下午有个会议，我帮你把PPT做好了。"樊霄说道，"还有，下班后我们直接去超市，你需要买些日用品。"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

"我陪你去。"樊霄打断他的话，语气温柔却坚定，"你上次买的那款沐浴露不好用，我已经选好了替代品。"

游书朗沉默了。他发现，自己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都已经被樊霄安排好了。他没有选择权，没有决定权，甚至没有思考的权利。

"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他突然说。

樊霄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幽深："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我只是......"游书朗的声音有些沙哑，"樊霄，你能不能给我一点空间？"

气氛瞬间凝固。

苏念晚紧张地看着两人，大气都不敢出。

樊霄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眼神却冷了下来。沉默持续了整整十秒，他才开口，声音依然温柔："好，我给你空间。"

他站起身，走向窗边，背对着两人。

游书朗松了一口气，却感到一阵愧疚。他不是故意的，只是真的喘不过气来。

"书朗。"樊霄的声音从窗边传来，"你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对你吗？"

"......"

"因为我爱你。"樊霄转过身，目光灼灼，"我太爱你了，所以无法忍受你离开我的视线。你能理解吗？"

游书朗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深情和执着。他想要相信，却又感到深深的恐惧。

"我理解。"他听到自己说道，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那天晚上，游书朗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机已经被樊霄监控了。他的一举一动，每一条消息，每一个电话，都在樊霄的掌握之中。

他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早已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樊霄的爱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困住。他无法呼吸，无法逃脱，只能一点一点地窒息。

而在黑暗中，樊霄正坐在书桌前，通过手机监控着游书朗的一举一动。他的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眼中却没有丝毫温度。

"乖孩子，"他低声说道，"你很快就会习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