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姐妹情深

沈昭鸢养伤的这段日子，沈芷衣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

两姐妹自幼感情深厚，血冠礼一别，已有近半年未曾相见。此刻重逢，恍如隔世。

"昭鸢，"沈芷衣握着她的手，声音微微哽咽，"你受苦了。"

沈昭鸢微微一笑："皇姐平安便好，昭鸢这点伤算不得什么。"

"你变了。"沈芷衣凝视着她，眼眶泛红，"从前你……从前你不是这样的。"

沈昭鸢垂下眼眸，没有说话。

"从前你总是笑着，闹着，说要嫁给燕临哥哥。"沈芷衣的声音越来越轻，"如今你……眼里都没有光了。"

沈昭鸢的手指微微一颤。

"皇姐，"她轻声道，"人总是会变的。"

"是吗？"沈芷衣反问，"那你告诉我，你是真的放下了，还是在逞强？"

沈昭鸢沉默了。

良久，她才开口。

"放不放得下，又有什么分别。"她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他心里从未有过我，我又何必执着。"

沈芷衣叹了口气，将她拥入怀中。

"傻丫头。"

沈昭鸢靠在她肩头，眼眶终于微微泛红。

"皇姐，"她的声音闷闷的，"我不想再喜欢他了。真的好累。"

"那就不要再喜欢了。"沈芷衣轻拍着她的背，"你值得更好的人。"

沈昭鸢闭上眼，任由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没有落下。

她已经……不会再为那个人流泪了。

门外，燕临的身影一闪而过。

他本是来探望沈昭鸢的，却恰好听到了这番对话。

沈芷衣的话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刺入他的心中。

她也曾……满眼都是他吗？

她也曾……那样努力地喜欢过他吗？

而他……

燕临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心里只有姜雪宁。他从未珍惜过那份心意。

如今……他是不是，已经错过了？

三日后，大军拔营，凯旋而归。

沈昭鸢坐在马车中，沈芷衣陪在她身侧。

"皇姐，你在北边这些日子，受了不少苦吧？"沈芷衣心疼地看着她。

沈昭鸢摇了摇头："比起皇姐被掳的那段日子，我这算不得什么。"

"谢天谢地，总算熬过来了。"沈芷衣叹道，"等回京之后，我定要好好谢谢谢大人和燕临……"

提到燕临这个名字，沈昭鸢的睫毛微微一颤。

"皇姐，"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我有些累了，想一个人静静。"

沈芷衣看了她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

"好。"她点点头，掀开帘子，"那我出去透透气。"

她走出马车，恰好看到骑在马上的燕临。

"燕将军，"她唤道。

燕临勒马，拱手道："公主有何吩咐？"

沈芷衣看着他，目光意味深长。

"燕将军，"她说，"你有没有发现，昭鸢她……变了？"

燕临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她从前不是这样的。"沈芷衣叹道，"从前她……满心满眼都是你。"

燕临的呼吸微微一滞。

"我知道。"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是我……对不起她。"

沈芷衣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燕将军，"她说，"有些事，错过了便是错过了。可有些人，错过了便是一辈子。你若是真的在乎她，就别再让她等了。"

说完，她转身离去。

燕临独自骑在马上，望着远处的马车，心中五味杂陈。

他真的……在乎她吗？

从前，他以为自己的心里只有姜雪宁。

可如今……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却是沈昭鸢的脸。

那张曾经满是欢喜地望着他的脸。那张如今冷若冰霜的脸。

他忽然很想见到她。

想对她说些什么。

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沈芷衣被救回后，沈昭鸢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昭鸢，沈芷衣握着她的手，眼眶泛红，你瘦了。皇姐受苦了。沈昭鸢轻声道，是昭鸢不好，让皇姐受委屈了。傻丫头。沈芷衣轻轻抚过她的发丝，皇姐不苦，有你在，皇姐什么都不怕。沈昭鸢低下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在皇姐面前，她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

她望着沈芷衣离去的方向，久久未曾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