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夏姐的抉择

"我来开门。"

严巴朗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把骨白色的钥匙握在手中，朝白门走去——果然，他要先把"真"字钥匙插进"真实之死"的白门。

"等等。"阮澜烛开口。

严巴朗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笑容不减："怎么？你想拦我？"

"两把钥匙，两扇门，不应该一个人开。"阮澜烛说，"你一把，我们一把。"

严巴朗的眼神闪了闪。他当然明白阮澜烛的意思——如果钥匙插错了，开门的人会死。他想让阮澜烛这边的人分担风险。

"可以。"严巴朗从口袋里掏出暗红色的钥匙，在指尖转了两圈，"但这把钥匙，得由你们的人来开。我挑人。"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停在夏姐身上。

"她。"

苏璃夜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夏姐抬起头，看着严巴朗。她的脸上没有惊讶，甚至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疲惫的平静，像是早就料到了。

"为什么是我？"夏姐问。

"因为你最合适。"严巴朗走过来，把暗红色的钥匙递到她面前，语气温柔得近乎虚伪，"你在门里的时间够长，经验够多。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见的弧度。

"你不是一直想为黎东源和程千里做点什么吗？这就是你的机会。开门，让所有人出去。你是英雄。"

苏璃夜的手指攥紧了。她听出了严巴朗话里的陷阱——他在暗示夏姐去开白门。暗红色的"幻"字钥匙，严巴朗想让夏姐把它插进白门"真实之死"里。

如果苏璃夜的判断没错，"幻"字钥匙开的就是白门。所以这个组合是正确的——严巴朗不知道钥匙和门是反的，他想让夏姐去开白门，以为这样会让夏姐送死。

但事实上，"幻"字钥匙开白门才是对的。

严巴朗在骗夏姐送死，却歪打正着给了她正确的钥匙和门的组合。

问题是——严巴朗自己要开的骨白钥匙加白门，是错误的组合。他要自杀了，还以为在杀人。

苏璃夜正要开口，夏姐先一步接过了钥匙。

"好。"夏姐说，"我开。"

苏璃夜看向阮澜烛。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微微摇了摇头——先不要说。

苏璃夜咬住了嘴唇。她不明白阮澜烛为什么不想阻止这一切，但她选择相信他。

然后她看见了夏姐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沉到底的决绝。程千里的死在她心里留下了太大的空洞，黎东源的离去让她对这个世界失去了最后的留恋。她不是被严巴朗骗了——她是自愿的。

她不是要当什么英雄。她只是不想再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消失了。

"夏姐。"苏璃夜走到她身边，声音很轻。

夏姐回头看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比她这些天所有的表情都真实。

"苏璃夜，"她低声说，"你知道吗？我进了门以后，最怕的不是鬼，不是死，是活着看别人走。"

她握紧了钥匙，转身朝白门走去。

苏璃夜站在原地，手指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