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嘉瑞  凹凸F4同人     

交换条件

嘉瑞雷安:星际裂隙

雷狮发现嘉德罗斯在跟踪自己。

不是那种鬼鬼祟祟躲在墙后面的跟踪,而是一种光明正大的、走到哪跟到哪的、甩都甩不掉的跟踪,食堂里雷狮一坐下嘉德罗斯就端着餐盘坐过来了,训练时雷狮选哪个位置嘉德罗斯就选旁边那个,就连去洗手间,嘉德罗斯都会在走廊里等着。

忍了一天,雷狮忍不了了。

傍晚训练结束后,雷狮没有回宿舍,而是拐进了军校后山的小路,嘉德罗斯跟了进来。后山很安静,树影在夕阳里拉得很长,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雷狮停下来,转过身。

“你到底想干什么。”

嘉德罗斯站在他面前,金色的瞳孔在夕阳里显得很深,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大罗神通棍背在身后,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但说不出口。

“我想问你一件事。”

“问。”

嘉德罗斯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他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指间夹着一张纸条,纸条被折了好几折,边角都磨毛了,一看就是被反复展开又折起来很多次。

“格瑞喜欢吃什么。”

雷狮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格瑞喜欢吃什么,”嘉德罗斯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他喜欢什么颜色,他平时除了看石板还干什么,他有没有特别喜欢去的地方,他怕不怕冷,我想的是守望星那么冷他应该不怕冷,但他每次从外面回来都会先搓手,所以他其实还是怕冷的对不对。”

雷狮闭了一下眼睛。

“你要问的就是这些?”

“这些只是一部分,”嘉德罗斯把纸条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从纸条的顶端一直写到末端,字迹很小,小到雷狮凑近了才看清楚。

格瑞喜欢吃什么,格瑞几点睡觉几点起床,格瑞最喜欢的石板是哪一块,格瑞有没有说过想去什么地方,格瑞的生日是什么时候,格瑞为什么从来不笑,格瑞有没有怕的东西,格瑞的手为什么总是那么凉,格瑞会不会觉得我太烦了。

雷狮看完了整张纸条,一个字都没有漏。

他把纸条折好还给嘉德罗斯。

“你什么时候写的。”

“从第一天开始,”嘉德罗斯把纸条放回口袋,手指在口袋外面按了一下,“想到什么就写上去,有些问题我自己找到答案了就划掉,有些一直找不到。”

“哪些找不到。”

“他喜欢吃什么,我观察了很久,他什么都吃,什么都吃不多,吃什么都面无表情,我分不清他是真的觉得好吃还是在完成任务。”

雷狮靠在树干上,眼睛看着嘉德罗斯,夕阳的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嘉德罗斯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金色的头发被染成了橙红色,金色的瞳孔里映着天空最后的亮光。

“我可以告诉你,”雷狮说,“但你得拿东西来换。”

嘉德罗斯的表情变了一下,像是不意外但又有点紧张。

“你要什么。”

“我还没想好,先欠着。”

“不行,你现在说。”

雷狮想了想,眼睛眯了起来,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嘉德罗斯不太想看到的弧度。

“我要你在裂缝任务中,优先保护格瑞。”

嘉德罗斯愣了一下。

“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

“我知道你会的,”雷狮从树干上直起身,“所以我让你欠着,等我想到真正需要的东西,我会来找你要。”

嘉德罗斯看着雷狮的眼睛,那双眼很深,深到看不见底,但嘉德罗斯看见了一样东西,雷狮在认真,他不是在开玩笑,不是在打趣,他是真的在替嘉德罗斯想,想一件他以后可能会需要的事情。

“好。”嘉德罗斯说。

雷狮点了点头,开始一条一条地说。

“格瑞喜欢吃的东西,没有,他吃什么都是因为身体需要,不是因为喜欢,但你如果给他一杯热水,他会喝得比冷水快,守望星的人习惯喝热的。”

嘉德罗斯把纸条重新展开,在上面快速记录。

“他最喜欢的颜色是灰色,石板的颜色,他不喜欢太亮的东西,守望星的光照强度只有中央区的六成,他去过的地方只有守望星和军校,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他的生日是守望历的雪月第三天,换算成中央历是十二月十四号。”

雷狮停下来,看着嘉德罗斯认真记录的样子。

“他怕冷,守望星的人不是不怕冷,是习惯了冷,但习惯不等于喜欢。你每次把外套给他的时候,他的体温回升速度比穿任何人的外套都快,我不知道是因为你的外套特别厚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嘉德罗斯的笔停了。

他把纸条折好放进胸口的口袋里,拍了两下,确认它不会掉出来,然后看着雷狮。

“雷狮。”

“嗯。”

“谢谢你。”

雷狮转过身往山下走,黑紫色的头发在夕阳里泛着暗红色的光。

“别谢我,”雷狮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我只是不想看你们两个都在那里耗着,你不敢说,他不知道,我看得难受。”

嘉德罗斯跟在他后面,脚步比来时轻了很多。

回到宿舍的时候,格瑞正坐在床上看石板,头发垂在脸侧,遮住了半张面孔,眼睛专注地看着石板上的文字,嘉德罗斯进来的时候他没有抬头,但嘉德罗斯注意到他的身体微微朝门的方向偏了一点点。

不到一度,和安迷修在图书馆注意到的那一次一样。

嘉德罗斯坐到自己的床上,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那张写了满满一面的纸条,上面现在有了新的答案,格瑞喜欢喝热水,格瑞喜欢灰色,格瑞的生日是十二月十四号,格瑞怕冷。

还有一条雷狮没有说,但嘉德罗斯自己知道。

格瑞穿他的外套时,体温回升最快。

不是因为外套特别厚。

嘉德罗斯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拿起床头的保温杯倒了一杯热水,走到格瑞床边递给他。

格瑞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他接过水杯,双手捧着,水温透过杯壁传到掌心里,苍白的指尖慢慢染上了一层淡粉色。

“你今天怎么突然给我倒水。”格瑞问。

“因为你想喝。”

格瑞看着杯子里冒着白气的热水,又看了看嘉德罗斯,嘉德罗斯已经走回了自己的床边,背对着他,金色的后脑勺在灯光下毛茸茸的。

格瑞低下头喝了一口水,热水从喉咙流下去,把从裂缝带回来的最后一丝寒意也带走了。

他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继续看石板。

但这次,石板上的文字比平时模糊了一些,不是因为眼睛出了问题,是因为水杯里冒出来的白气一直在往石板上飘,把守望星的文字罩在一层薄雾后面。

格瑞没有把水杯推开。

雷狮躺在床上,左手枕在脑后,眼睛看着天花板。安迷修在上铺翻了个身,床板发出一声轻响。

“雷狮。”

“干嘛。”

“你跟嘉德罗斯去后山干什么了。”

雷狮的嘴角弯了一下,但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聊天。”

“聊什么。”

“男人的话题,骑士不懂。”

上铺安静了几秒,然后安迷修的声音又响起来了,比之前低了一些。

“你右手还疼吗。”

雷狮抬起右手看了看,绷带已经拆了,但手臂上的疤痕还很新,粉红色的,一条一条像蚯蚓一样趴在皮肤上,他碰了碰最大的那条疤痕,不疼,但很痒,痒到他想把整条手臂的皮都揭下来。

“不疼。”

“痒吗。”

雷狮把手放下来。

“痒。”

“痒说明在愈合。”

“我知道,不用你教。”

上铺又安静了,雷狮以为安迷修睡着了,正准备闭眼睛,床板又响了,安迷修从上铺探出头来,棕色的头发垂下来,眼睛在月光里看着雷狮的右臂。

“我这里有止痒的药膏,骑士殿特制的,你要不要。”

雷狮看着安迷修垂下来的头发,那些棕色的发丝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秋天落叶的颜色,温暖,安静,不像他自己的黑紫色那么冷。

“拿来。”

安迷修从上铺爬下来,从行李里翻出一个绿色的小瓶子,拧开盖子,里面是乳白色的药膏,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草药味,他蹲在雷狮床边,拉过雷狮的右臂,用食指挖了一些药膏涂在最长的疤痕上。

药膏很凉,涂上去的瞬间把痒意压了下去。安迷修的手很稳,药膏被均匀地抹开,覆盖住每一条粉红色的疤痕,他的拇指在雷狮的手臂上画着圈,一圈一圈,不快不慢,力道刚好。

雷狮看着他低下去的头,棕色的发顶离他的下巴很近,近到他能闻见安迷修头发上的气味。不是洗发水的味道,是某种更干净的、像雨后空气一样的气味。

“好了。”安迷修松开雷狮的手臂,把瓶盖拧好,站起来。

“谢了。”雷狮说。

安迷修看了他一眼,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不用谢。”

他爬回上铺,床板又响了一声。这次之后,床板没有再响过。

雷狮把涂了药膏的手臂放在被子外面,让药膏在空气里慢慢干,凉意从皮肤渗进血管,顺着血管流到心脏,把心脏外面那层看不见的硬壳泡软了一点点。

他闭上眼睛。

安迷修头发的气味还留在空气里,很淡,淡到几乎闻不到。

但雷狮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