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心有悸，不敢言

周末琴房，阳光透过百叶窗，切成一格一格的暖光，落在大提琴光滑的面板上。

你坐在琴前，却迟迟拉不出一个完整的音符，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晚顾魏那句带着温柔的“可以找我”，心绪乱得一塌糊涂。

敲门声轻轻响起，你以为是保洁阿姨，头也没抬。

门被推开，脚步声很轻，沉稳又熟悉。

你猛地抬头，撞进顾魏温和却带着一丝清冷的眼眸里，整个人瞬间僵在座位上，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顾魏随手带上门，隔绝了走廊的喧闹，目光落在你慌乱的脸上，语气平和。

他没有说，其实他是特意过来的。

从昨晚分开之后，他满脑子都是你泛红的眼眶，和强装镇定的模样，放心不下，才找了借口，专程过来。

琴房里只有你们两个人，空间不大，空气里瞬间弥漫开紧张又暧昧的气息，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混着雪松的清冽气息。

你往后微微退了半步，拉开距离，指尖紧紧攥着琴弓，耳尖发烫：

顾魏目光扫过面前的琴谱，又落回你身上，语气放软，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他看穿了你的所有心事，直白又温柔，不给你任何闪躲的余地。

顾魏缓步走近，却在离你一步远的地方停下，守住最体面的分寸，没有半分越界。

你终于把藏了很久的话，说了出来。

理智告诉你，必须远离，必须斩断所有心动，可情感却不受控制，一次次向他靠近。

顾魏眼底闪过一丝酸涩与无奈，声音低沉沙哑：

他看着你，目光里盛满了克制到极致的爱意，清醒、挣扎，却又无法自拔。

你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声音带着哭腔：

这句话，是你藏了无数个日夜的真心话。

在无数个失眠的夜晚，你都在想，如果没有这层身份，如果没有这该死的身世秘密，你是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奔向他，告诉他你喜欢他。

顾魏看着你落泪，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发紧。

他下意识抬起手，想擦去你脸上的眼泪，想把你拥进怀里安抚。

可手抬到半空，还是硬生生停住，最终缓缓攥成拳，收了回去。

他不能。

不能碰你，不能抱你，不能给你不该有的希望，更不能毁了林之校，毁了林家所有人的平静。

就在这时，琴房门外传来了顾北宸温和的声音，伴随着轻轻的敲门声，打破了房间里悲伤又暧昧的氛围。

你和顾魏同时一愣，瞬间回过神，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顾魏立刻收敛了所有情绪，恢复了清冷疏离的模样，守住了体面。

顾北宸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了房间里的顾魏，还有你泛红的眼眶，瞬间明白了七八分。

但他神色依旧坦荡自然，没有点破，没有多问，举止得体，完美守住了朋友的边界。

顾魏微微点头，目光在顾北宸身上淡淡扫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却依旧保持体面。

顾北宸走到你身边，把谱子放在琴上，语气自然，像是在帮你解围。

你连忙摇头，借着这个机会，平复自己混乱的情绪。

顾魏站在一旁，看着你在顾北宸面前，放松自然、毫无拘谨的模样，心底再次泛起酸涩的醋意。

他羡慕顾北宸，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可以坦然地关心你，可以不用藏着掖着。

而他，连多看你一眼，都要找尽借口。

顾魏率先开口，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平稳，体面退场。

他最后看了你一眼，眼底的心疼与不舍，只有你一人读懂。 随后转身，轻轻带上门，离开了琴房。 门关上的那一刻，你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缓缓坐在琴凳上，眼泪再次掉了下来。

顾北宸没有追问，没有打探，只是安静地递给你一张纸巾，语气温和通透：

顾北宸温和一笑，坦荡干净，全无半分暧昧：

琴房里，阳光依旧温暖。

门外是克制隐忍、爱而不得的顾魏，

门内是坦荡干净、无条件守护你的知己顾北宸。

你守着见不得光的心动，背着不能说的身世秘密，

一边是甜到心慌的偏爱，一边是虐到窒息的禁忌，

进退两难，心有悸，却半句爱意，都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