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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别冲动

双男主:他认错的白月光真的是白月光

许问趴在沈玉渡背上,一路没再说话。牙牙跑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他们一眼。

  回到寝殿,沈玉渡把许问放到床上,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递过来。许问接过去喝了一口:“我没事。”

  等许问缓过来,门外突然有人传话让沈玉渡过去。

  许问没说话,也跟着沈玉渡往议事堂走:“你行吗?”沈玉渡着实担心。许问点头。

  议事堂里坐着三长老和四长老,还有两个许问没见过的人。

  三长老介绍着:“教主,这两位是碧落山庄来的人。”

  许问看着那两个人。碧落山庄,他没听过。

  穿蓝衣服的年轻人站起来,抱拳:“在下周云起,碧落山庄少主。这位是庄中护法赵铁。沈夫人当年是庄主的至交。庄主听说沈公子在此,特命在下前来拜访。”

  许问靠在椅背上,看着周云起。这个人说话很客气,但眼睛一直在看议事堂的布置,像在打量什么。

  沈玉渡也在打量着他:“庄主有心了。不知此来所为何事?”

  周云起笑了笑:“庄主听说归墟教近来不太平,担心沈公子的安危。特命在下送一样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盒,放在桌上。盒子不大,手掌大小,雕刻着花纹:“这是庄主珍藏的百年灵芝,虽不能解毒,但可护住心脉,延缓毒发。

  ”周云起顿了顿,继续说:“庄主说,沈公子若有用得着碧落山庄的地方,尽管开口。”

  沈玉渡看了许问一眼。许问微微摇头。沈玉渡把木盒推回去:“替我谢过庄主,但礼物太贵重,就不用了。”

  周云起眼睛眯起来:“沈公子不必客气。庄主与沈夫人情同姐妹,这份情谊,沈公子不该推辞。”

  沈玉渡看着他:“我只是不需要。”

  周云起把木盒收回去,站起来:“那在下回去复命了。沈公子若改主意,随时来碧落山庄。”

  他抱了抱拳,转身走了。赵铁跟在后面,出门的时候回头还打量了许问几眼。

  等人走了,三长老开口:“教主,碧落山庄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正道门派。

  庄主年轻时和沈夫人确实交好。但沈夫人去世这么多年,他们从未来过。现在突然来送东西,属下觉得蹊跷。”

  许问嘴唇发白,脑子还在转:“他们是来看看归墟教现在什么样,看看你是什么人。”

  沈玉渡转头看他:“你觉得他们想干什么?”

  许问敲着面前的桌子:“想拉拢你,或者试探你。”

  沈玉渡没再问。散会的时候,许问站起来,牙牙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沈玉渡走到他旁边:“为什么不要那灵芝?说不定能帮你的身体。”

  许问摇头:“你收了人家的,以后就得还。再说那玩意对我没有”

  两人走回寝殿,沈玉渡坐在对面商量这:“许问,碧落山庄的事,你怎么看?”

  许问重新躺回床上,他这会儿好累:“他们还会再来。”

  沈玉渡点头。下午的时候,江欲来报。说碧落山庄的人没走,在镇上的客栈住下了,说是“歇一晚再走”。

  许问坐在门口,看着牙牙在院子里撒泼追蝴蝶。沈玉渡走到他旁边,蹲下来:“许问,你身上的毒,情绪激动的时候会发作。你今天在议事堂,有没有不舒服?”

  许问摇头:“没有。”他这些年,一直都不敢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一点小事,还犯不着让他心里荡起涟漪。

  许问站起来,走回屋里。沈玉渡跟在他后面。

  傍晚的时候,三长老来报。说碧落山庄的人去了后山石门那里。

  晚上,许问躺到床上。沈玉渡躺在他旁边:“许问,碧落山庄的人,如果再来,你觉得他们会说什么?”

  许问闭着眼睛:“大概会说归墟教不该留之类的话,正派人都爱这么说。”

  沈玉渡把许问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我不是正派人。”

  许问情绪已经平复了,身体也没这么冰了,他侧过身看着沈玉渡:“我也不是。”

  第二天,碧落山庄的人又来了。

  许问从床上下来,套上外袍,把匕首别在腰侧:“他们说什么了?”

  沈玉渡也疑惑:“没说什么,就在山门口站着。”

  两人走出寝殿。牙牙跟在后面。

  山门口,周云起站在那里,手里握着把剑,赵铁站在他身后,和块盾牌一样。

  看到沈玉渡和许问来了,周云起抱拳:“沈公子,夫人,打扰了。在下昨晚想了想,觉得沈公子不收灵芝,是怕欠人情。

  但在下又想了想,觉得沈公子若不收,庄主那边在下不好交代。”

  他从怀里又掏出那个木盒,放在地上:“灵芝放在这里。沈公子要就要,不要就扔了。在下告辞。”说完转身就走了。

  许问看着地上的木盒:“收了?”

  沈玉渡弯腰把木盒捡起来,打开。里面是一株灵芝,品质极好:“先留着。”

  两人走回议事堂。三长老和四长老已经在了。三长老看到沈玉渡进来,站起来:“教主,碧落山庄的人走了。但属下打听到一件事。”

  三长老犹豫片刻道:“碧落山庄最近在招兵买马。说是要联合各派,成立一个‘武林盟’,对付‘邪教’。”

  邪教。归墟教算一个。

  三长老还在说,越说脸色越不好:“碧落山庄庄主年事已高,周云起想接任,需要做出点成绩。联合各派,铲除邪教,是最好的功劳。”

  沈玉渡也是好笑,他们是这么容易对付的:“所以他们来,是来看看归墟教好不好打。”

  三长老低下头:“属下猜测,正是如此。”

  沈玉渡目光转向许问:“你怎么想?”

  许问:“不理他们。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等人散了,许问站起来,牙牙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沈玉渡走到他旁边,握住他的手:“你的手还是凉的。”

  两人走出议事堂。太阳很大,照得地上的石板发烫。

  沈玉渡握着许问的手,一直没松开。许问抽回自己的手:“你还要握多久?”

  沈玉渡没接话,许问的手太冰了

  两人走回寝殿,许问坐下来,沈玉渡坐到他旁边:“许问,碧落山庄的人不会就这么走了。”

  许问点头:“知道。东西留下,下次来就有话说了。”

  吃完饭,许问躺到床上。沈玉渡没出去,坐在桌边,把那盒灵芝拿出来,翻来覆去地看:“这东西真能护住心脉?”

  许问也不懂这个:“不知道。”

  沈玉渡把盒子盖上,放在桌上。

  下午,江欲来报。说碧落山庄的人确实走了,但临走前在镇上留了一封信,让客栈老板转交给归墟教。

  信上面写着几行字:“沈公子亲启。三日后,碧落山庄在青州城设宴,邀请各派掌门一叙。沈公子若肯赏光,庄主将亲自迎接。若不便,庄主改日再登门拜访。”

  沈玉渡把信递给许问。许问看完放在桌上:“我们去,看看他们到底想干嘛。”

  沈玉渡把信拿起来,又放下:“你的身体能去吗?”

  “能去。”这几天他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只要情绪稳,基本和正常人没区别。

  两人收拾了东西。牙牙蹲在门口,看到包袱,知道要出门了,尾巴翘得老高。

  隔天傍晚的时候,就到了青州城。城门比归墟教山下的镇子大,但也不算什么大城。

  两个先找了一家客栈住下,上楼的时候,许问压低声音:“碧落山庄的宴席在什么地方?”

  沈玉渡:“这里的聚贤楼,明天中午。”

  进了房间,沈玉渡站在窗边,往外看:“许问,明天去了,你别说话。我来应付。”

  许问靠在床头:“你看不起我?”他当然知道沈玉渡没那个意思,但就是想逗逗他。

  沈玉渡解释着:“他们要是说归墟教的坏话,我怕你会生气。”沈玉渡走回来,坐在床边:“我怕你动怒,会连累身体。”

  许问没再和他争。

  中午,两人出了客栈,往聚贤楼去。牙牙则被留在了客栈。

  聚贤楼门口挂着红灯笼,门口站着几个穿蓝衣服的人,腰上挂着剑。看到沈玉渡和许问来了,一个人跑进去通报。

  两人走进去。一楼大堂摆着好几张桌子,已经坐了不少人。

  看到沈玉渡进来,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一个穿蓝衣服的年轻人从二楼走下来,是周云起:“沈公子,夫人,赏光了。庄主在楼上等二位。”

  二楼是一个大雅间,摆了一张大圆桌,坐了七八个人。最上首坐着一个老太太,脸上皱纹很多,穿着深蓝色的褂子,手里拄着一根拐杖。

  周云起走到老太太旁边:“庄主,沈公子到了。”

  老太太抬起头,看着沈玉渡。像在回忆什么:“你很像你娘。”老太太指指旁边的座位:“坐。”

  沈玉渡坐下来,许问坐在他旁边。老太太说:“你娘当年,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嫁到沈家以后,我们见面的次数就少了。后来沈家出了事,我派人去找你,没想到根本找不到人。”

  想到这,沈玉渡心里其实也不怎么好受:“当时我被人捡走了。”

  老太太的思绪似乎又飘远了:“你娘要是知道你当了归墟教的教主,也不知道会怎么想。”

  许问在桌子下按住沈玉渡:别冲动。”

  沈玉渡也不是意气用事的人:“我娘不会怪我的。”

  老太太没再问。她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沈公子,今天请你来,是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老太太看了看在座的人,又看回沈玉渡:“江湖上最近不太平。邪教横行,百姓遭殃。

  我们几个门派商量了一下,想成立一个武林盟,联合起来对付邪教。”

  许问看着老太太,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老太太继续说:“归墟教虽然是邪教,但你是沈家的人。沈家世代清白,你不能因为归墟教坏了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