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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许家

双男主:他认错的白月光真的是白月光

许问揉了两下胸口,手还没放下来,沈玉渡就翻回来了,许问看着他:“你装睡?”

  沈玉渡:“想让你多睡一会儿,昨天熬一夜了。”

  青禾端着水盆走进来,看着许问胸口皱巴巴的衣服,低下头,这精力这么好的吗?

  “教主,大长老派人来传话,请你去今天去议事堂,说有要事相商。”

  沈玉渡站起来,接过毛巾擦了一把脸:“什么要事?”

  青禾摇头:“不知道”

  许问也从床上下来,把匕首别在腰侧:“他今天可能要动手。”

  两人走出寝殿。牙牙跟在后面,尾巴翘着。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推开议事堂的门。

  里面坐了十几个人。长老们都在,还有些不认识的人。

  见到沈玉渡无一例外的站起来:“教主!”

  殷无极今天穿了一件暗红色的袍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也站起来抱拳:“教主。”

  沈玉渡没看他,走到最上首坐下。许问坐在他旁边。

  殷无极清了清嗓子:“教主,属下今天请诸位来,是有件事想请教主定夺。”

  沈玉渡看着他:“说。”

  殷无极笑了笑:“大家觉得,教主手里那块从矿场挖出来的石头,不该由教主一人保管。”

  许问看了沈玉渡一眼。沈玉渡的脸上没什么表情:“那该谁保管?”他就是太给这些人脸了。

  殷无极脸不红心不跳:“石头是从归墟教的矿场挖出来的,就该归归墟教所有。

  属下建议,把石头放在议事堂,由各位长老共同看管。”没有人在说话。

  沈玉渡从怀里掏出那块黑色的石头,放在桌上:“谁想看?”没人有动作:“过来看啊。”

  还是没人动。殷无极笑了。“教主误会了。属下们是觉得这石头的归属,该有个说法。”

  沈玉渡看着他:“你要什么说法?”

  许问开口了:“我怎么不知道归墟教,什么时候教主要给一个长老说法?”

  殷无极的笑容没变:“夫人有所不知。教主是归墟教的教主,教主的东西,自然是归墟教的东西。”

  许问怒喝一声:“你算什么东西,照这样说,那教主的位置,是不是也该由长老会共同坐?”

  殷无极的笑容收了。二长老拍了一下桌子:“夫人这是什么话!”

  许问看着他:“人话,听不懂?”

  二长老的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没说出话。许问没打算饶了他:“听不懂,那二长老耳朵也别要了。”

  沈玉渡意会:“让人把他耳朵割了。”二长老很快被人拖了出去,外面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沈玉渡伸手,把石头拿起来,握在手心里:“归墟教是我的,这石头自然也是我的。”更不要说这上面还刻着沈字。

  屋子里安静了。殷无极看着沈玉渡,沈玉渡也看着殷无极:“教主说笑了。不过,教主总该告诉我们,挖了一夜的石头到底有什么用?”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沈玉渡,沈玉渡把石头收回怀里:“我的事需要向你说?”

  许见转头看沈玉渡,现在的沈玉渡平时的沈玉渡不一样,现在的他,像尊杀神,眉间还透着隐隐的杀气。

  殷无极点头:“是属下僭越了。”

  很快,议事堂的人就散了,只剩下沈玉渡和许问。

  许问靠在椅背上:“他在试探你知不知道这石头的用处。你刚才要是松口了,他就有理由把石头拿走了”

  沈玉渡点头,许问站起来:“走吧。回去。”

  两人走出议事堂。牙牙跟在后面。走到半路,江欲从旁边闪出来:“教主,大长老回去把二长老叫到了他的院子,过了半柱香才出来,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沈玉渡点点头:“我知道了。”

  回到寝殿,沈玉渡坐在对面:“他拿不到肯定会抢,你说他会怎么抢?”

  许问想了想:“不知道。但他今天肯定不会让人来。”

  沈玉渡坐在桌边,一如既往的擦刀。

  许问躺在床上:“沈玉渡,那块石头,你爹除了说‘别让人找到’,还说别的了吗?”

  沈玉渡擦刀的手停了一下:“他说石头里面还有东西,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许问:“你爹是怎么死的?”

  沈玉渡把刀放下,叹口气:“他也练了《与长生》,死之前瘦得只剩骨头。”

  许问看着屋顶:“他练《与长生》,是不是因为他想要打开石头里的东西。”

  沈玉渡沉默了一下:“不知道。他没说。”许问翻了个身,面朝着沈玉渡的方向:“石头给我看看。”

  沈玉渡从怀里掏出石头。许问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许问把石头贴在耳朵上,晃了晃。里面有声音。很轻,像什么东西在里面滚了一下:“你听到了吗?”许问问。

  沈玉渡走过来,坐在床边,接过石头,也贴在耳朵上晃了晃:“听到了,里面有东西。”

  许问看着他。“你想打开吗?”

  沈玉渡想了想:“想。”

  许问从床上坐起来,把石头从他手里拿过来,翻过来看那个“沈”字:“先留着。总有办法打开。”

  沈玉渡看着许问:“你今天在议事堂对二长老……”

  许问:“他活该。”

  沈玉渡的嘴角弯了一下:“你不怕他找你麻烦?”

  许问躺下去,闭上眼:“他要找也是先找你,不是吗?”

  沈玉渡看了他一会儿,也躺下了。牙牙在中间翻了个身,把爪子搭在沈玉渡胳膊上。

  许问闭着眼睛说:“沈玉渡。”

  沈玉渡:“嗯。”

  许见:“殷无极今天没得手,他不会罢休。你打算怎么办?”

  “等他来。”许问睁开眼,转头看着他。沈玉渡也转头看着他。两个人四目相对。

  “你就不怕他真抢走了?”许问问。沈玉渡说:“抢不走。石头在你身上。”

  许问愣了一下:“我身上?”

  沈玉渡从枕头底下摸出另外一块石头,许问坐起来,拿过来看了看。和挖出来的一模一样,但刻的是“许”字。

  许见:“你什么时候弄的?”

  沈玉渡:“昨天。让江欲找了一块差不多的石头,字刻了一晚上。”

  许问看着那个“许”字。刻得很丑,歪歪扭扭的:“你刻了一晚上?”

  沈玉渡没回答,把石头拿塞回枕头底下:“真的那块放你那里。假的我留着。”

  许问把手伸进袖子里,摸了摸那块石头:“沈玉渡。你刻字的时候,手割了吗?”

  许问伸手,把沈玉渡的右手拽过来看,食指和中指上各有一道口子,不深,已经结疤了。

  “不疼了。”沈玉渡抽回手。

  许问松开他的手,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沈玉渡看不见他的脸,就把烛火熄了。

  许问醒来的时候,腰上的手还在。沈玉渡的脸埋在肩上,呼吸很均匀,还没醒。

  许问把沈玉渡的手从腰上拿开,坐起来。

  青禾端着水盆走进来,看到许问已经坐起来了,又看了一眼床上还在睡的沈玉渡,张了张嘴,没出声。

  许问接过毛巾擦了一把脸:“今天有人去议事堂了。”

  青禾小声说:“三长老和四长老在。”

  许问:“让他睡。我去。”

  他套上外袍,把匕首别在腰侧,牙牙从床上跳下来,跟在他脚边。

  走出寝殿的时候,沈玉渡醒了。他看着许见出去,没追。

  议事堂里坐着三个人。三长老、四长老、刘管事。看到许问来了,几人简单问了好。

  “教主呢?”三长老问。

  许问坐下来:“不用管他,有什么事跟我说。”

  几人互相看看,三长老先清了清嗓子:“北边矿场那边,棺材已经重新埋了。

  但底下的人还在传那石头的事。说谁能拿到那块石头,谁就能当教主。”

  许问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的玩着他的匕首:“石头在教主手里。教主已经是教主了。但我倒不知道,归墟教的管教都这么松散了。”

  三长老不说话了。四长老:“夫人,属下觉得这事得压一压。不然底下的人心浮了。”

  许问看着他,觉得有些好笑:“四长老觉得该怎么压?”他们可不是什么名门正派。

  四长老看许见阴狠的样子,又想到昨天二长老凄厉的惨叫:“凭夫人吩咐。”

  许问把匕首插在桌子上:“我以后要听见谁的人说这种话。那这个人,和带他的人,直接杀。”许见笑着,但更像恶鬼:“四长老,你看行吗?”

  散会的时候,牙牙从桌子底下钻出来。走到门口,江欲站在外面:“夫人,教主让属下来传话,说让您去后山找他。”

  许问皱眉:“他去后山干什么?”

  江欲摇头:“属下不知。”

  后山的路许问已经走熟了。牙牙跑在前面,追一只蝴蝶,扑了好几下都没扑到。

  沈玉渡站在那里。许见在远处看着,以前怎么没发现,沈玉渡竟然还有些好看:“你怎么来这了?”许问走过去。

  沈玉渡转回头,看着许问:“庭院太闷了,想带你过来看看。”

  牙牙在旁边的草丛里刨土,刨了一会儿,叼着一根骨头跑出来,放在许问脚边,尾巴摇得飞快。

  许问低头看了一眼:“是人的?”牙牙叼起骨头,又跑到一边去了。

  沈玉渡忽然开口:“许问,你怕不怕?”

  许问看了他一眼:“有什么好怕的。”

  沈玉渡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沈玉渡抱住许问,像一个泄力的孩子:“谢谢你。”

  牙牙叼着骨头跑回来,看到两人搂搂抱抱的又跑了。许问有点不习惯,过了一会儿,沈玉渡松开手:“我们走吧。”

  两人往回走。牙牙在前面跑,嘴里还叼着那根骨头。走到半路,江欲从旁边闪出来:“教主,大长老那边有动静。他派人去了许家。”

  许问停下来:“去许家?”

  江欲点头:“派了三个人。说是去查夫人的事。”许问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查什么?”沈玉渡问。江欲摇头:“不知道。大长老的人嘴巴很紧。”

  沈玉渡点头:“继续盯着。”

  江欲走了。许问站住脚,看向沈玉渡:“让他查。”他也挺想知道殷无极能查出什么。

  回到寝殿,许问躺回床上:“沈玉渡。殷无极去许家查我,说明他已经开始把我当对手了。”

  沈玉渡和许问躺到一起:“你不是他的对手。你是我的。”

  许问睁开眼,转头看着他。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许问能看清沈玉渡眼睛里自己的倒影:“肉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