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战过后的星辰秘境,渐渐褪去了方才的杀伐戾气,漫天星光重新归于柔和,星泉流水潺潺,林间清风微拂,只剩下满室安宁,与两人之间缱绻难掩的温柔情愫。
瓦沙克还维持着方才伸手轻拂云舒脸颊的姿势,指尖还残留着少年细腻肌肤的触感,耳边还回荡着那句轻柔却无比坚定的“我愿意”。
活了数百年,历经无数生死风浪,窥破过无数星辰天命,他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浑身的血液都在发烫,冰封了数百年的心,彻底被这束温柔的星光填满,再也没有半分空隙。
他从前不信天命,不信温情,只觉得自己生来便是为了魔族赴死,一生孤苦,注定无依。可直到遇见云舒,他才明白,原来这世间真的有一个人,会跨越种族立场,不顾世间非议,不问前尘宿命,只为他而来,只为护他一生。
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珍视,被人毫无保留地偏爱,是这样温暖安心的感觉。
云舒看着眼前素来清冷孤傲的星魔神,此刻耳尖泛红,星辰般的眼眸里盛满了忐忑与狂喜,像个得到了稀世珍宝的少年,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冷漠疏离,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他主动往前迈了一步,轻轻靠进瓦沙克的怀里,伸手环住他劲瘦的腰肢,将脸埋在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急促而有力的心跳,清浅的声音带着笑意,闷闷地传出来:“瓦沙克,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愿意。”
瓦沙克的身体骤然一僵,随即立刻伸手,紧紧将怀里的人抱住,手臂收得极紧,仿佛要将云舒彻底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一切就会化作泡影。他低头,将脸埋进云舒银蓝色的长发里,嗅着少年发间淡淡的星辰清香,声音沙哑,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云舒,谢谢你,谢谢你愿意来到我身边,谢谢你愿意喜欢我。”
他这一生,背负了太多,不仅有故土的血海深仇,更见过太多的人心险恶,早已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用冷漠伪装自己,从来没有人给过他这样毫无保留的温暖,从来没有人,让他如此想要拼尽一切,去守护一生。
云舒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孤狼,温柔的声音缓缓响起:“该说谢谢的是我,是你让我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有了牵挂,有了归宿。瓦沙克,从前你的人生,满是孤苦与黑暗,往后余生,我陪你一起走,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他是穿越而来的局外人,前世困于方寸之间,看遍了瓦沙克的悲剧与意难平,今生跨越时空而来,遇见年少尚未被宿命彻底困住的他,从最初的心疼怜惜,到朝夕相伴的动心牵挂,再到生死与共的情深不渝,他早就认定了这个人。
他要改写的,从来不止是瓦沙克魂飞魄散的结局,更是要陪着他,挣脱宿命的枷锁,一起看遍世间山河,并肩同行,岁岁年年。
瓦沙克抱着怀中人,感受着他真实的温度,听着他温柔的话语,眼眶微微发热。数百年的孤独与苦难,在这一刻,全都有了归宿。他缓缓松开怀抱,低头,深邃的蓝紫色眼眸紧紧锁住云舒澄澈的星眸,里面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与深情,还有此生不渝的笃定。
他伸手,轻轻拂开云舒额前散落的发丝,指尖温柔地摩挲着他的脸颊,声音低沉而郑重,一字一句,如同对着漫天星河立下的永恒誓言:“云舒,我瓦沙克,在此对漫天星辰起誓,此生此世,唯你一人,护你周全,伴你左右,无论刀山火海,无论宿命劫难,我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半分伤害。若违此誓,神魂俱灭,永不超生。”
星辰为证,魔神立誓,此生不负,至死不渝。
云舒看着他认真至极的模样,心头滚烫,鼻尖微微发酸,眼底泛起淡淡的水汽,却扬起了最温柔的笑意。他抬手,覆上瓦沙克的手,同样郑重开口:“我云舒,亦对漫天星辰起誓,此生唯爱瓦沙克一人,不惧人族非议,不畏魔族纷争,不困宿命枷锁,与你生死相依,不离不弃,同生共死,永不相负。”
两句誓言,在星辰秘境之中回荡,与漫天星光相融,刻进彼此的灵魂深处,成为跨越种族、跨越宿命,永恒不变的羁绊。
瓦沙克看着怀中人泛红的眼角,温柔的笑意,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翻涌的情意,缓缓低头,轻柔地吻上了云舒的额头。
他的吻很轻,很温柔,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如同对待世间最珍贵的瑰宝,带着满腔的深情与疼惜,落在云舒的眉心,滚烫的温度,瞬间传遍了云舒的全身。
云舒闭上眼,长睫轻轻颤动,没有丝毫闪躲,安心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温柔的触碰,心底满是安稳与甜蜜。
夕阳渐渐沉入天际,秘境之中的星辰愈发明亮,漫天星斗洒下柔和的光芒,将相拥的两人包裹其中,星泉流水叮咚,清风拂过枝叶,岁月静好,温柔绵长。
许久,瓦沙克才缓缓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星辰般的眼眸里,只剩下云舒一人的身影,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还疼吗?”他低头,看着云舒手臂上激战留下的浅浅伤口,眼底瞬间泛起心疼,指尖流转起温和的星辰魔神之力,小心翼翼地覆上伤口,精纯的力量缓缓渗入,不过瞬息,便将伤口彻底治愈,只留下光滑细腻的肌肤。
云舒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捏了捏他紧绷的脸颊:“不疼了,有你在,什么都不疼。”
从今往后,他们是彼此的依靠,是彼此的铠甲,并肩作战,生死相依,再也不会有人独自面对风雨。
瓦沙克抓住他作乱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眼底满是宠溺。从前的他,冷漠寡言,不苟言笑,对世间万事都漠不关心,可如今,只要对着云舒,他便有说不尽的温柔,道不完的情意,眉眼间的冰霜尽数融化,只剩下满含暖意的烟火气。
片刻温存过后,瓦沙克敛了敛心神,静静思索着当下大陆格局与自身处境。
人族盘踞整片大陆西北角,以六大圣殿为首,势力稳固,排外之心极重,视魔族为天生仇敌,绝不相容;反观魔族疆域,幅员辽阔,部族林立,底蕴深厚,如今枫秀闭关疗伤,不问俗务,族中大小政务皆由月魔神阿加雷斯一手执掌,局面还算安稳有序。
只是他自身此番历经大战,旧伤虽在星泉滋养下几近痊愈,本源根基却仍需时日慢慢调养,不宜立刻回归魔族卷入纷争,更不宜与人族圣殿再起正面硬碰。
思忖再三,瓦沙克心中已有决断。与其即刻赶回魔宫沾染权务纠葛,倒不如趁着眼下这份清闲,放下魔神身份的重担,陪着云舒一同游历大陆山河。一来可静心调息、稳固神源修为,二来也能远离圣殿锋芒,避开人族围剿视线,更能好好陪在心上人身边,共度一段安稳自在的时光。
念头落定,瓦沙克才轻声开口,神色微微凝重:“圣殿此次大败,折损众多精英,神印骑士又重伤逃窜,消息传回圣殿总部,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必定调集更强力量四处搜捕,甚至下达全境通缉。”
他早已不是孤身无畏的星魔神,如今有了想要相守一生的人,便事事都要思量周全。他不怕与圣殿为敌,却不愿云舒因自己身陷险境。
云舒自然懂他的顾虑,伸手抚平他微蹙的眉峰,笑意温柔却底气十足:“从我决意站在你身前那一刻起,便早已做好与圣殿为敌的准备。有你相伴,纵天下非议,我亦无所畏惧。”
“此地秘境已然暴露,不可久留。”云舒轻声提议,“圣殿很快会在周边布下天罗地网,我们不能一直藏匿于此。”
瓦沙克颔首,将心中盘算如实道出:“我方才仔细想过,人族固守大陆西北,排外成性;魔族疆域广袤,眼下枫秀闭关、阿加雷斯摄政主事,族中暂无大乱。只是我身经此战,本源尚需静养,不宜急着回归魔宫掺和政务,更不宜即刻与人族强硬对峙。”
他抬眸望向云舒,眼底盛满温柔与期许:“倒不如,我陪你一同游历四方,一边沿途调息养伤、打磨修为,一边避开圣殿追杀,走遍大陆山川。你想去何处,我们便往何处去,自在随心,可好?”
云舒闻言眼眸一亮,满心欢喜:“我正有此意!那我们便去往大陆南方,远离圣殿核心势力范围,山川秀美、秘境繁多,还有不少隐世异族,正好一路游历、一路修行。”
“好。”瓦沙克毫不犹豫应下,眼底满是宠溺,“天涯海角,我都陪你同往。”
从前他的人生只剩宿命与责任,如今他的世间,唯余云舒一人。
当夜,两人在秘境简单收拾行装,云舒以星辰之力抹去秘境所有痕迹,布下迷阵遮掩入口,纵使圣殿强者再来,也无从寻得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