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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残魂墨渊,冷眼初现

随身古戒:我在宗门横推天骄

古戒溢出的神秘力量护住心脉,凌玄强撑着身体往杂役院挪动,不过数十丈,胸口伤口的剧痛与体内灵气的枯竭便彻底击溃了他的神智。眼前一黑,他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倒在林间的腐叶之上,彻底陷入昏迷。

意识消散的刹那,左手无名指的黑色古戒再次泛起微弱墨光,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包裹住他的神魂,瞬间将其抽离肉身,拉入了一片广袤无垠的神秘空间。

凌玄的意识猛地清醒,却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混沌之中。四周是无尽的墨色虚空,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日月星辰,唯有亘古不变的寂静与苍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沧桑、古老,又带着无尽威严的气息,压得他神魂都微微发颤。

这是何处?

他心中惊疑不定,环顾四周,茫然无措。方才被青纹狼袭击、古戒发光的画面飞速闪过脑海,他瞬间反应过来——这里,竟是那枚祖传古戒的内部空间!

就在他心神震动之际,混沌虚空深处,骤然亮起一点微弱的墨色光点。那光点飞速扩大,转瞬化作一道凝实的虚影,悬浮于虚空之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

那是一道身着古朴墨色长袍的身影,身形挺拔,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眸,深邃如万古星空,透着历经岁月沧桑的淡漠与孤傲,周身散发出的威压,仿佛来自上古洪荒,仅仅是一道残魂虚影,便让凌玄有种跪地臣服的冲动。

“卑微的凡俗小子,竟能唤醒本君的沉睡神魂,倒是有些机缘。”

淡漠而冰冷的声音,不带丝毫情绪,在整个虚空之中回荡,如同洪钟大吕,震得凌玄神魂发麻。他强压下心中的敬畏,拱手躬身,语气恭敬:“晚辈凌玄,见过前辈,不知前辈是?”

“本君名讳,岂是你这等蝼蚁可直呼。”虚影眼神一冷,周身威压骤然暴涨,凌玄瞬间感觉周身仿佛被万斤巨石碾压,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虚空之中,膝盖传来阵阵神魂剧痛。

这便是上古残魂,这枚古戒的真正主人?

凌玄心中骇然,他能清晰感觉到,眼前这道虚影,哪怕只是一丝残魂,也拥有着翻手覆灭他的恐怖力量。

不等凌玄再开口,那道被称作墨渊的残魂虚影,目光扫过他的身躯,眼神中的淡漠瞬间化作浓浓的嫌弃与鄙夷,语气更是刻薄至极:“本君还以为,能唤醒本君神魂的,至少是天资绝世之辈,没想到竟是你这等资质低劣、灵根斑驳的废物。”

“肉身孱弱,根基浅薄,灵根杂乱不堪,毫无纯粹属性,不过是世间最劣等的杂灵根,修为更是低贱到炼气一层,连踏入仙道门槛的资格都没有。”

“如此不堪的资质,也配触碰本君的传承,简直是玷污了本君的无上道统!”

墨渊的呵斥声,如同冰冷的利刃,一句句狠狠扎在凌玄心上。他自幼在杂役院被人嘲讽卑贱,被外门弟子欺压辱骂,可从未有一刻,像此刻这般,被人从根本上否定修仙的资质与可能。

他脸色苍白,双拳紧握,心中涌起一股屈辱,可更多的,却是不甘。

他历经磨难,九死一生才唤醒古戒,好不容易等到修仙的转机,绝不能就此放弃!

“前辈!”凌玄咬紧牙关,不顾神魂的剧痛,抬起头,直视着墨渊那双冰冷的眼眸,声音带着颤抖,却无比坚定,“晚辈资质低劣,灵根斑驳,自知配不上前辈的传承,但晚辈一心向道,从未有过半分懈怠!”

“晚辈沦落杂役,受尽屈辱,却从未放弃修仙执念,只求前辈能给晚辈一个机会,一个踏上仙道、洗刷屈辱的机会!”

他放下所有尊严,额头重重磕在虚空之中,对着墨渊深深叩首。在这神秘的残魂面前,他所有的骄傲与倔强,都只能暂且放下,为了心中的仙道,他可以忍下所有呵斥,放下所有身段。

“机会?”墨渊嗤笑一声,眼神愈发冷漠,满是不屑,“你这等废物,就算给你机会,也是烂泥扶不上墙,不过是白白浪费本君的传承,徒增笑柄。”

“本君上古时期,麾下天骄无数,哪怕是最不起眼的弟子,也是万中无一的先天灵根,哪像你这般,连给本君提鞋都不配。”

“速速离开古戒,回归肉身,日后莫要再妄图触碰本君道统,否则,本君不介意直接抹除你的意识,让你彻底魂飞魄散!”

冰冷的话语,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墨渊周身的威压再次加重,凌玄只觉得神魂剧痛难忍,嘴角溢出一丝神魂之血,身体也开始变得虚幻,仿佛随时都会被踢出这方空间。

可他依旧死死跪着,不肯起身,额头一次次磕下,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恳切与执着:“前辈,求您成全!晚辈不怕苦,不怕累,哪怕是做牛做马,也定会潜心修行,绝不辜负前辈传承!”

“晚辈的道心,天地可鉴,绝不会因资质低劣而放弃!求前辈,给晚辈一次逆天改命的机会!”

他的声音在混沌虚空中回荡,带着卑微,带着倔强,更带着那份历经磨难也未曾磨灭的修仙执念。

墨渊悬浮于虚空之上,垂眸看着下方苦苦哀求、满身狼狈却眼神依旧执着的少年,冰冷的眼眸深处,没有丝毫动容,依旧是一片漠然与嫌弃。

他见过太多为了传承卑躬屈膝的修士,凌玄这般的哀求,在他眼中,不过是弱者的垂死挣扎。

但看着少年即便被呵斥、被威压折磨,却依旧不肯放弃的模样,墨渊淡漠的眼眸中,终究是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这小子,资质低劣到了极致,可这道心,倒是有几分韧劲。

虚空之中,气氛死寂。凌玄跪在原地,额头渗血,姿态卑微,却始终坚守着最后一丝希望;墨渊冷眼俯瞰,神色孤傲,满心嫌弃,却并未立刻将其逐出古戒。

一场关乎凌玄仙道命运的博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