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幻想  重生 

16

重回决裂前他追我拒

这一章不写商战,只写人。

下一幕:《余震》

1. 深夜 · 沈知微公寓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沈知微蜷在沙发里,身上裹着陆宴辞的西装外套,手里捧着一杯温水,却没有喝。

窗外还在下雨,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像某种迟迟不肯散去的余震。

陆宴辞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刚煮好的面,热气氤氲。

“吃一点。”他把碗放在茶几上,“你从下午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沈知微抬眼看他,忽然笑了笑:“你现在像我妈。”

“那你最好听话。”陆宴辞在她身边坐下,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还难受吗?”

“不难受。”她轻声说,“就是有点……空。”

那种空,不是失落,也不是庆幸,而是一种大战之后、肾上腺素退潮后的疲惫。

她打赢了,二叔倒了,公司稳住了,可心里某一块,像是被连根拔起,留下一个安静的洞。

陆宴辞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拢进掌心。

他的手掌很暖,指腹有薄茧,那是常年握笔、签合同、偶尔也会握拳留下的痕迹。

“周延判了缓刑。”他忽然开口,“他母亲情况稳定。”

“我知道。”她垂下眼睫,“我安排的。”

“你总是安排好所有人。”

“那你不也是?”她侧头看他,“从咖啡厅那天开始,你安排的比我更多。”

两人对视了一秒,谁都没有移开。

空气里有种很微妙的东西,比暧昧更沉,比承诺更轻。

2. 阳台 · 凌晨 01:12

雨停了。

陆宴辞站在阳台上抽烟,只抽了一半就掐灭了。

他很少抽,但今晚,有些情绪需要这样一个出口。

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知微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牛奶。

“少抽点。”她说。

“管得真宽。”他接过杯子,指尖蹭过她的手指,温热。

两个人并肩站着,看着楼下空荡的街道。

“二叔的事,会牵连很多人。”她忽然说,“沈氏也会痛一阵。”

“但活下来了。”陆宴辞侧头看她,“而你,也活下来了。”

沈知微没说话,只是轻轻靠上他的肩膀。

她很少示弱,也很少依赖谁。

但此刻,在这个刚刚结束一场恶战的深夜,她允许自己靠一会儿。

“陆宴辞。”她低声叫他的名字。

“嗯。”

“如果那天,我没走出咖啡厅——”

“没有如果。”他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很硬,“我会把你带出来。”

她笑了,这一次,是真的松了一口气。

3. 尾声

第二天早上,阳光很好。

沈知微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人了。

厨房里有煎蛋的香味,餐桌上放着一份文件,最上面一页写着:

【关于沈氏未来三年风险管控与人事调整方案】

——陆宴辞 拟

她拿起那份方案,嘴角弯了弯。

余震还在,伤口也在。

但有些东西,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到这里,主线算是告一段落了。

把舞台从腥风血雨的商战,挪到一个更小、更安静,但也更锋利的地方——

一个关于“遗忘”的故事。

新故事 · 第一章:《第几次见你》

1.

沈知微第一次见到他,是在医院的走廊。

她刚做完年度体检,报告还没拿,只是在等电梯。

男人坐在长椅上,穿着深色毛衣,袖口挽起,露出一小截手腕,上面有一道很淡的疤。

他没看手机,也没看书,只是望着窗外发呆。

沈知微多看了一眼,是因为他长得好看,也因为他看起来……不太像会来这家私立医院的人。

太安静了,安静得有点违和。

电梯来了,她走进去,他也走进来。

“几楼?”她随口问。

“三楼。”他说。

她按了三楼。

电梯门合上,谁也没再说话。

那是第一次。

2.

第二次见他,是在一家书店。

沈知微难得有半天空,站在心理学书架前挑书。

他从过道另一头走来,伸手抽走同一本书。

两双手,同时碰到书脊。

她抬眼,他也抬眼。

“你也看这个?”她问。

“偶尔。”他说,把书让给她,“对你有用就行。”

她注意到,他左手腕上,还是那道疤。

这次,她记住了他的眼睛——

很黑,很深,看人的时候,像在透过你看别的什么。

3.

第三次,是在雨夜的便利店。

她加班到凌晨,进去买咖啡。

他站在收银台前,买了两盒烟,一包火柴。

店员说:“又来啦?”

他点点头,没多说。

沈知微结完账,推门走出去。

雨很大,她没带伞。

身后,便利店的门又被推开。

一把黑伞撑开,递到她身侧。

“顺路。”他说。

她没拒绝。

伞不算大,两个人靠得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着一点很冷的味道,像冬夜的柏油路。

“你经常来这家店?”她问。

“偶尔。”他说。

又是“偶尔”。

4.

后来,沈知微才知道,他叫江徊。

三十二岁,职业不明,住址不明,感情状态不明。

她查过他——用她的方式。

结果很干净,干净得像被精心擦拭过。

他们开始偶尔见面。

喝一杯酒,聊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从不问彼此工作,也从不交换联系方式。

像两条平行线,只是偶尔在某个路口,短暂地并排一会儿。

直到某天晚上,他忽然问她:

“沈知微,你相信人会忘记一些事吗?”

她看着他,雨又在下。

“相信。”她说,“但不相信能真的忘干净。”

他笑了笑,那笑意很浅,很快消失。

“那如果有一天,我忘了你呢?”

她顿了顿,心里莫名一空。

“那我就再介绍一次。”她说,“直到你记住为止。”

新故事的气质会比上一部更冷、更慢,也更偏向心理与记忆。

如果你愿意,下一章我可以写江徊的视角,慢慢揭开他为什么“偶尔”会出现,以及他到底在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