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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

暗恋的学姐也喜欢我

领证后的第三天,我们回了她家。

她爸站在门口,围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看到我们下车,他看了一眼,转身进了厨房。我都没来得及叫一声“叔叔”——不,现在应该叫“爸”了。林汐站在我旁边,看着被她爸关上的门,嘴角有一个很轻很轻的笑。

“我爸不好意思了。”她说。

“为什么?”

“因为你叫他爸了。”

我还没叫,但我懂了。

她妈从屋里冲出来,拉着我的手往里走。“小沈来了?快进来快进来,你叔叔在做红烧肉,他说你上次说好吃,这次多做点。”我被拽着进了门,林汐跟在后面,笑得很大声。客厅的茶几上摆着水果、糖果、瓜子、花生,还有一盘切好的西瓜。

“妈,太多了。”林汐说。

“不多不多,”她妈拉着我坐下,“小沈第一次以女婿身份回来,当然要隆重。”

“妈,我们还没办婚礼呢。”

“领证了就是一家人了,”她妈看着我,眼眶红了,“小沈,以后你就是我儿子了。”她拍了拍我的手背,“小林汐脾气不好,你多担待。”

“妈,林汐脾气挺好的。”

“那是跟你,”她妈笑了,“跟我们,那可不一定。”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滋啦滋啦的。她爸系着围裙,正在灶台前忙碌。我走到厨房门口,“爸,我帮您。”

他手里的锅铲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翻炒。“不用,你去看电视。”他的声音很平稳,但我看到他拿锅铲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我帮您切菜吧。”我走进去,拿起案板上的刀。他没有再拒绝。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炒菜的声音和切菜的声音。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灶台上,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我看着他翻炒的背影,想起我爸。

“爸。”我叫了一声。

他的动作停了。锅铲悬在半空中,停了两秒。然后他继续翻炒,没有回头。“嗯。”他说。

一个字。但那个字的尾音有一点点抖,只有一点点,像秋天最后一片叶子在风中颤了一下。

吃饭的时候,她爸坐在我对面。他倒了两杯酒,一杯推到我面前。林汐看了她爸一眼,“爸,沈屿不怎么喝酒。”

“今天特殊,”她爸端起酒杯,“喝一点。”

我端起酒杯,碰了一下。酒很辣,从喉咙烧到胃,但心里是暖的。她爸放下酒杯,看着林汐手上的戒指,看了两秒,然后抬起头看着我。

“沈屿。”

“爸。”

“小林汐交给你了。”他顿了顿,“你要对她好。”

“我会的。”

“不是一天两天,是一辈子。”

“我知道。”

他看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吃饭。林汐坐在我旁边,低着头扒饭,但我看到她眼角有一滴眼泪,落在碗里。我在桌子底下握住了她的手,她握紧了我的。

回程的车上,林汐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她的呼吸很轻很均匀,嘴角有一个浅浅的弧度。窗外的阳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照成金色。我看着她,觉得时间过得真快。第一次跟她回家的时候,我紧张得手心出汗,她爸拿着报纸挡着脸,她妈笑眯眯地打量我。第二次去的时候,她爸给我看邮票。第三次去的时候,他是“爸”了。

下一次去的时候,我会是什么身份?还是“爸”。永远都是“爸”。从一个不被知道的名字,到一个被写在笔记本上的人,到一个被带回家的“同学”,到一个被接受的女婿。这条路走了很久,但每一步都值得。

因为路的尽头是她。因为路的起点也是她。

回到我们自己的家,林汐先去洗澡了。我坐在沙发上,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觉得这个家很小,小到转不开身,但很满,满到装不下任何多余的东西。她出来的时候,穿着那件我的旧T恤,头发湿漉漉地披着,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沈屿,我洗好了,你去吧。”

“嗯。”

我洗完出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床上了。台灯开着,暖黄色的光照在她脸上。她在看那本牛皮纸笔记本,翻到某一页,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摩挲。看到我出来,她合上笔记本,放到床头柜上。

“在看什么?”我擦着头发走过去。

“不告诉你。”

我坐到床边,看着台。灯的光落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

“沈屿。”

“嗯。”

“你头发还在滴水。”

“嗯。”

“过来。”

我移过去,她拿起我手里的毛巾,跪坐在床上,给我擦头发。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东西。她的手指穿过我的头发,指腹在头皮上轻轻按压。

“沈屿。”

“嗯。”

“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不觉得擦头发是一件幸福的事。”

“现在呢?”

“现在,”她顿了顿,“现在觉得很幸福。因为给你擦。”

她把毛巾放到一边,手指在我的头发里穿过。她的指尖凉凉的,在我的头皮上留下一条条凉丝丝的痕迹。

“沈屿。”

“嗯。”

“你头发干了。”

“谢谢。”

“不客气。”她低下头,在我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老公。”

我抬起头看着她。台灯的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里有光,嘴角有笑。

“林汐。”

“嗯。”

“你再叫一遍。”

“老公。”

“再一遍。”

“老公老公老公。”

“嗯嗯嗯。”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露出一点牙齿。她伸手勾住我的脖子,把我拉倒在床上,整个人趴在我胸口,下巴抵着我的下巴。

“沈屿。”

“嗯。”

“你开心吗?”

“开心。”

“我也开心,”她顿了顿,“很开心。比任何时候都开心。”

那天晚上,我们又一次缠绵在了一起。不是那种急切的、带着欲望的,是很慢的、很温柔的、像是在确认什么的。她在我身下,眼睛里有泪光,但没有哭。她的手指抓着我的后背,指甲陷进我的皮肤里。

“沈屿。”

“嗯。”

“慢一点。”

“好。”

“再慢一点。”

“好。”

她伸手捧住我的脸,拇指在我的颧骨上轻轻摩挲。“沈屿。”

“嗯。”

“你知道吗?”

“什么?”

“我以前从来不知道,爱一个人可以爱到这种程度。”

“什么程度?”

“爱到——”她想了想,“爱到觉得以前的自己都不完整。爱到觉得没有你的日子都是浪费。爱到害怕。”

“怕什么?”

“怕失去你,”她说,“怕有一天醒来,你不在我身边。”

“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说,“我不会离开你。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不是哭,是眼泪自己流出来的,安静的,无声的,滚烫的。

“沈屿。”

“嗯。”

“你说的话,我都记着。”

“记在哪儿了?”

“记在心里,”她拉起我的手,放在她的左胸上,“记在这里。”

“林汐。”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

“比昨天多?”

“比昨天多。”

“比明天少?”

“比明天少。”

她笑了,笑得眼泪流得更凶了。我把她抱在怀里,她缩在我怀里,两个人像两个找到了彼此的拼图碎片,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

深夜,月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她睡着了,呼吸均匀而轻柔。我看着她的睡颜,觉得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风景都不如她睡着的样子好看。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嘴角有一个浅浅的弧度。

我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林汐。”我轻声叫她的名字。

她没有醒。但她的手在我胸口轻轻画了一个圈。

那个圈的意思是——我在。我在你怀里。我哪里都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