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在病床上剧烈地咳嗽着,连抽张纸擦汗的力气都没有。连升两级的代价就是如此。
贺峻霖孜孜不倦地在病床边唠,已经唠了两天。晚上,贺峻霖就睡在一旁陪床。这几天,严浩翔请了假,贺峻霖也跟着请假,寸步不离。
一开始,严浩翔想让贺峻霖回家,但他不肯,甚至原地撒泼打滚。无奈之下,严浩翔只好让他留下,任由他在一旁继续话唠。其实这样感觉还不错,对于他这个躁郁症患者来说,到现在还没发作已经非常好了。
严浩翔对贺峻霖依然怀着深深的愧疚。那天他迷迷糊糊,脑子一热,就靠打贺峻霖发泄了火气。贺峻霖当时好像在喊些什么,但严浩翔没听清。也许是求饶吧。但现在贺峻霖依旧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又怎么向他开口呢?这对严浩翔而言是件尴尬的事,毕竟他虽是少爷,却因为这个病被仆人们指指点点。他当然不想那样。
深呼吸。

那个…那天的事,抱歉。
他的声音细如蚊蝇。

哪天?哦,那天啊?没事没事…其实我…呃。
贺峻霖欲言又止。
最后,贺峻霖深吸一口气,轻声说。

其实我有受虐倾向。

嗯?
严浩翔懵了。受虐倾向?贺峻霖?这个话唠?他不太相信。但如果真是如此…一丝可耻的侥幸绕上心头。

什么…

那天太姥爷去世。
贺峻霖低声说道。

我真的很痛很痛,心痛,然后我就…划了自己一刀。然后我发现…似乎这样才能缓解。你也知道…我一直没走出来。

我每天都能梦到太姥爷。

不这样的话,我会哭晕。

这样啊。
严浩翔点点头,没再说话。他已经没什么力气了。他默默地思索着。
两个病人。不,应该说是…七个病人。
刘耀文一遍遍擦拭着雷牙双刃,似乎上面有什么顽固的污渍。他太烦躁了。
这武器沾了妖气,背负无数人命的妖气。而这可是姐姐的遗物——那个素来温柔的女孩,刘天柠的遗物。
姐姐会怎么想呢?姐姐是慈悲的菩萨啊。她一定会为那些无辜之人逝去而愤怒无比。
想到这里,刘耀文又重重擦了一遍。

怎么?
丁程鑫不知什么时候靠在了刘耀文家门口。大概是宋亚轩告诉了他刘耀文家的位置。

伤心啊?

能不伤心吗。
刘耀文心不在焉,狠狠擦着双刃。

姐姐,家里来客人了。
他扭头对卧室喊了一声,没反应,看了一眼丁程鑫。

她不爱说话。
丁程鑫已经听宋亚轩叮嘱过,刘耀文有恋物癖,不要戳穿他,顺着他演。

哦,没事。我能坐吗?

你随便吧。这该死的妖气。
刘耀文愤愤放下雷牙双刃。

你有什么事吗?

没事,只是看你今天似乎一直不太好。放学走的匆匆忙忙,我也不好意思跟踪你,就和宋亚轩要了位置。

哦。

说起来志鑫最近是不是在你那边历练啊?这个给他。戟修好了。所幸刻字留下来了。

留下来就好。
刘耀文盯着刻字看了几秒钟。

我一会给他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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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看得我好戳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