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般若轻抬皓腕,掀动帷帽前遮盖玉容的垂纱,垂纱被向上掀起,帷帽因重心偏移,帷帽似风筝一般轻轻掉落,落在泛着细碎金光的地面,不带一丝响动。
独孤般若不是会拿物件撒气的女子,不若方才帷帽不会像风筝一样轻飘飘落下,而是被用力撕扯下来。
没有帷帽的遮挡,露出她绝色倾城,每一处都精致完美的玉容,似园中开的最盛最艳的绛红牡丹,雍容华贵,红烈张扬,只一眼就能吸引旁人的目光,让人为之痴迷,例如他。
此刻这张美艳动人的鹅蛋脸庞上透着些许冷意,但在宇文护眼中美得更惊人了!
独孤般若撩起凤眸,斜睨了宇文护一眼,眼神里没有半丝温情,似笑非笑:“原来太师近些时日不管朝中事,也不去上朝,是被这些新鲜娇嫩的花朵给迷了眼
太师既然爱不释手,何不全摘下放进您那后院之中,看她们争相斗艳,不必留在这儿夜夜笙歌,误了朝事”
说到这里她稍微停顿了下,黛眉微蹙,似在想措辞,“或者由本王妃做主帮太师纳了她们?送入您的后院?”
“独孤般若!”宇文护修长冷白的手背青筋凸起,青色脉络清晰可见,起身大步流星走至她面前,扣住了她雪白的手腕,
因情绪激动,有一只墨色的眸,转为海洋般深邃的蓝眸,眼尾泛红,声音闷哑,细听之下还有不易察觉的委屈
“是不是无论我宠幸多少女人,你都无所谓了?”
又恨恨地说道:“独孤般若,你真是我见过最狠心的女人”
独孤般若用力挣脱桎梏,“宇文护,我独孤般若眼里容不得沙子,先不说我如今是宁都王妃
“就算没有嫁入宁都王府,面对一个经常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男人,还口口声声说爱我,内心就像吃了苍蝇一般恶心”
即便独孤般若现在没有什么立场,但对于宇文护这段时间夜夜与不同女子夜夜笙歌,内心还是有些介意。
应该是还没彻底放下的缘故,才会弄得她心里很闷,自进了之后,异常闷
若非要维持世家贵女,宁都王妃的形象,不给独孤府和宁都王府丢颜面
按照她以前的性子,不会像现在这般冷静。
前者在乎的是独孤府的名声,后者更多因素是为了回头好登上皇位。
就这样吧,宇文护再如何,她也没立场去计较了,心软来看一次就够了,不能再度纠缠不清下去。
皇后之位才是最渴望得到的,再纠缠大周最尊贵的女人的位置,就会和她失之交臂。
“刚刚是我口不择言,那段话当我从来没说过”独孤般若平复完心绪后,望进宇文护那双眼角有些湿润的眸,嗓音清浅。
“我没有碰她们,只是单纯饮酒,忘却烦恼,那话是故意气你的,我不是约束不了自己的那种窝囊男人,而且现在我除了你,对别的女子根本就不感兴趣
般若我们和好行不行?我真的不能没有你,这段时间我想清楚了,比起那个皇位,我更在乎的是你!”
宇文护朝她走了几步,在般若因这句剖白之语,身子微滞,眼底浮现零星微光时,再次选择扣住她的手腕,这回直接把人带入怀中,双臂扣紧,大有一副将她融进骨血的架势,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诱哄进入他的耳朵:
“好不好般若,现在时机不对,我不介意当你外室,能不能别推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