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是午后开始下的。
起初只是细密的雨丝,等到下课铃响时,已经成了瓢泼大雨。教学楼屋檐下挤满了没带伞的学生,哀鸿遍野。
齐淮洲站在走廊边,白发被雨水打湿了几缕,贴在额角。他盯着外面哗啦啦的雨幕,红瞳转了转,瞥向身旁正在整理书包的沈宴初。
“宴初,”他拖长声音,用肩膀碰了碰对方,“您带伞了吧?”
沈宴初拉上书包拉链,从侧袋抽出一把黑色的折叠伞,没说话。
“得,我就知道您靠谱。”齐淮洲咧嘴笑,很自然地往沈宴初身边凑,“小爷我今儿个忘带了,咱俩挤挤?”
沈宴初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淡淡的,和平日没什么不同,但齐淮洲莫名觉得后颈一凉。
“你早上出门时,我提醒过你带伞。”沈宴初开口,声音平静。
“是是是,您提醒了,我忘了。”齐淮洲举手作投降状,笑容带着点讨好,“我的错我的错,下不为例。今儿个就先蹭您的呗?”
沈宴初没接话,撑开伞,走进雨里。
齐淮洲一愣,赶紧跟上,想往伞下钻。
可沈宴初脚步一顿,伞沿微微倾斜——正好把齐淮洲挡在外面。
“宴初?”齐淮洲眨眨眼。
“自己想办法。”沈宴初说完,转身就走。黑伞在雨中划出一道清晰的弧线,他步伐平稳,完全没有等齐淮洲的意思。
齐淮洲站在屋檐下,看着沈宴初的背影在雨幕中越来越远,红瞳慢慢睁大。
三秒后。
“沈宴初!您丫真走啊?!”他冲着雨里喊。
沈宴初没回头。
“屮!”齐淮洲骂了一声,看看天,看看地,最后咬牙冲进雨里,“等等我!宴初!宴初您慢点!小爷我追不上了!”
雨很大。齐淮洲的风衣很快湿透,白发贴在脸上,脖颈上的乌鸦项链沾了水珠。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追,可沈宴初走得稳,始终隔着十几米距离。
“宴初!我错了还不行吗!”齐淮洲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我真错了!您等等我!”
沈宴初脚步没停。
“早上那实验报告我真不是故意烧的!是酒精灯它自己倒的!”
沈宴初拐了个弯。
“还有您那笔记本!我保证给您粘回去!用最好的胶水!”
沈宴初已经走到路口了。
齐淮洲停下来,喘着气,看着沈宴初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那头。雨水顺着白发往下淌,他站在马路中央,浑身湿透,表情从着急变成呆滞,最后变成愤怒。
“沈宴初!”他冲着空无一人的路口吼,“您丫真行!小爷我屮!没爱了!绝交!!!!”
雨水灌进嘴里,他呸了一声,蔫头耷脑地继续往宿舍走。
……
同一时间,教学楼另一侧的屋檐下。
“哼哼~”解安然从书包里掏出一把深蓝色的大伞,撑开,动作慢条斯理,甚至带着点得意的炫耀感。
“阿漓,”他看向身旁的白墨漓,琥珀色的眼睛亮亮的,“你没带伞吧?”
白墨漓今天披着头发,黑发在潮湿的空气里有些卷曲。他抱着几本书,看了看天,又看向解安然手里的伞,挑眉:“带了又如何?”
“没带的话,”解安然咧嘴笑,露出虎牙,“我可以大发慈悲,捎你一程啊。”
那表情,那语气,要是身后有尾巴,估计已经摇出残影了。
白墨漓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行啊,那就麻烦安然大侠了。”
“不麻烦不麻烦!”解安然赶紧把伞往白墨漓那边倾斜,“走走走,我送你回宿舍!”
两人并肩走进雨里。
解安然努力把伞往白墨漓那边偏,自己半个肩膀露在外面也不在意。他腰背挺得笔直,走路的姿态都透着一股“看我能干吧快夸我”的得意。
“阿漓,这雨可真大哈。”他没话找话。
“嗯。”
“还好我记着带伞了,要不咱俩都得湿透。”
“嗯。”
“你这书要不要我帮你拿?别淋湿了。”
“不用。”
“哦……”
走了大概五十米,拐进一条林荫道。风突然大起来,卷着雨点斜打过来。
解安然“哎”了一声,赶紧调整伞的角度。可风更大了,呼呼作响,伞面被吹得向上翻起,伞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咔!”
一声脆响。
伞骨,断了。
不是一根,是连着三根。
深蓝色的伞面像朵萎靡的花,软塌塌地垂下来,雨水哗啦啦从破口处灌进来,准确无误地浇在两人头上。
解安然:“……”
白墨漓:“……”
两人站在雨里,保持着前一秒的姿势。解安然还举着那把破伞,伞面垂在他脑袋边,像个滑稽的帽子。雨水顺着他的头发、脸颊、下巴往下淌,流过左眼那道疤,流过鼻梁上交叉成X状的两道疤,最后汇入脖颈。
他眨眨眼,睫毛上的水珠掉下来。
“……丢雷啊。”他小声说,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和委屈,“这伞……新买的……”
白墨漓抹了把脸,黑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他看着解安然手里那把凄惨的伞,又看看解安然那张写满“我怎么这么倒霉”的脸,忽然笑出声。
一开始是低笑,然后笑声越来越大,肩膀都在颤。
“安然大侠,”他笑着说,雨水顺着精致的下颌线滑落,“您这伞,质量不太行啊。”
解安然瘪着嘴,看看伞,看看白墨漓,又看看伞。最后他把破伞收拢,塞进书包,整个人蔫得像被雨打湿的小狗。
“好不容易表现一次的……”他嘟囔,声音闷闷的,“这么就坏了……”
雨更大了。两人站在路中间,无处可躲,几秒钟就彻底湿透。
白墨漓还在笑,解安然委屈巴巴地看他一眼,突然想起什么,赶紧把书包转到身前,从里面掏出一件外套。
“阿漓,”他把外套递过去,“你披上,好歹……挡挡风。”
他自己只穿了件短袖T恤,雨水一浸,布料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瘦的身形。确实如用户所说,他体型不大,不壮,是那种干练的瘦,没有多少皮下脂肪,但肩臂线条利落。
白墨漓没接,看着他:“你自己呢?”
“我没事!”解安然拍拍胸口,“我体格好,淋点雨不算什么。你穿得少,别感冒了。”
白墨漓盯着他看了两秒,接过外套,披在身上。
“谢了。”他说。
“不、不谢!”解安然又咧嘴笑了,虽然还在淋雨,但笑容明亮,“走吧,反正都湿了,跑回去!”
他抓起白墨漓的手腕——动作很自然,像做过无数次——带着人往宿舍方向跑。
白墨漓被他拉着,在雨里奔跑。黑发飞扬,水珠四溅,他看着解安然湿透的后背,嘴角又弯了弯。
……
男生宿舍三楼,307室。
齐淮洲推开门时,头发还在滴水。黑色风衣湿透了,沉甸甸地挂在身上,白衬衫紧贴皮肤,勾勒出少年人清瘦的腰线。他阴沉着脸,每一步都在地板上留下湿脚印。
宿舍里除了沈宴初,还有两个室友:一个在打游戏,一个在床上看书。沈宴初已经换了干衣服,正坐在桌前擦头发,听到动静,头也没回。
“沈宴初!”齐淮洲把湿透的书包扔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您丫真行!真把小爷我扔雨里!您知道我从教学楼跑回来多远吗?!三公里!三公里!”
沈宴初放下毛巾,转过头看他。
那眼神平静,但齐淮洲的嗓门自动降了八度。
“您、您就不能等等我吗……”他嘟囔,但气势已经没了,“我喊您那么多声……”
“我提醒过你带伞。”沈宴初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晰。
“我忘了嘛……”
“上周你也忘了,上上周你也忘了。”沈宴初站起身,朝齐淮洲走来,“我说过,再忘一次,就自己淋雨回来。”
齐淮洲后退半步,但身后是门,退无可退。他咽了口唾沫,看着沈宴初走近。沈宴初换了件浅灰色的居家服,头发半干,棕色的眸子在室内灯光下显得格外深。
“我、我错了还不行吗……”齐淮洲小声说,“下不为例,真的……”
沈宴初停在他面前,抬手。
齐淮洲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以为要挨打。
但沈宴初只是从他肩膀上捏起一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枯叶,随手扔进垃圾桶。
“去洗澡。”沈宴初说,“别感冒。”
齐淮洲愣了两秒,然后那股劲儿又上来了:“您就这态度?!小爷我淋成这——”
沈宴初抬眼。
就那么一眼。
齐淮洲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下了。
动作流畅自然,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打游戏的室友手一抖,屏幕黑了:“You have been slain.”
看书的室友书掉在地上。
宿舍里一片死寂。
齐淮洲跪在地上,也懵了。他看看自己的膝盖,又看看沈宴初,红瞳里写满“我怎么就跪了”。2
🤔高压锅这么大压迫感嘛?更爽了😋
沈宴初垂眸看他,没说话。
三秒后,齐淮洲深吸一口气,双手放在膝盖上,低下头,用清晰、洪亮、毕恭毕敬的声音说:“宴初我错了!我不该不听您的话不带伞!不该在实验室玩酒精灯!不该不小心烧了您的笔记!更不该在雨里大喊大叫扰民!请您原谅!”
说完,还鞠了一躬。1
所以……是跪在地上鞠躬的吗……那不是磕头吗……更爽了啊喂!😋😋😋
打游戏的室友:“……”
看书的室友:“……”
沈宴初静默片刻,弯下腰,伸手。
齐淮洲以为要挨打,闭眼。
但沈宴初只是抓住他手臂,把他拉起来。
“去洗澡。”沈宴初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里带了点无奈的笑意,“再不去,真感冒了。”
齐淮洲站起来,耳朵红了。他不敢看室友的方向,低头冲进浴室,“砰”地关上门。
浴室里传来水声。
打游戏的室友慢慢转过头,看向沈宴初:“那个……宴初啊……”
“嗯?”
“你俩……平时就这么相处?”
沈宴初坐回桌前,拿起毛巾继续擦头发:“嗯。”
“他……跪得还挺熟练?”
“练过。”沈宴初平静地说。
两个室友对视一眼,默默转回头,一个重新开局,一个捡起书,但眼神都在飘。
浴室里,齐淮洲把水开到最大,热水冲刷着身体。他捂着脸,小声嘀咕:“屮……丢人丢大了……”
……
另一间宿舍,408。
门被推开时,解安然和白墨漓像两只落汤鸡一样站在门口,地上迅速积起两滩水。
宿舍里三个体育生室友正围在一起打牌,闻声抬头,齐齐一愣。
“我去,”其中一个光头室友先笑出声,“安然,墨漓,你俩这是……游泳回来了?”
解安然抹了把脸,水珠四溅。他身上的短袖湿透了,紧贴着身体,确实能看出精瘦但结实的线条,绷带也湿透了,颜色变深。白墨漓披着他的外套,但外套也湿了,没什么用,黑发贴在脸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
“淋雨了。”解安然闷闷地说,把破伞从书包里掏出来,展示给室友看,“伞……坏咗。”
“坏了?”另一个平头室友凑过来,接过伞,撑开一看,乐了,“我去,这坏的,伞骨都折了三根!你俩这是遇上台风了?”1
丢失的雨伞加强风大背头()
“差不多……”解安然委屈,“好不容易表现一次的……”
“表现什么?”第三个戴眼镜的体育生推了推眼镜——体育生戴眼镜还挺少见——笑着问,“表现你有伞,墨漓没有,然后你英雄救美?”
解安然脸一红:“咩英雄救美!我就是、就是顺路……”
“然后伞坏了,美没救成,自己也搭进去了。”光头室友接话,哈哈大笑。
“笑你个鸟哦!”解安然恼羞成怒,但语气没什么威慑力。
白墨漓脱下湿透的外套,扔给解安然:“行了,去洗个澡。你比我还湿。”
解安然接过外套,摇摇头:“你也淋雨啦,你先啦。”
“我没事。”白墨漓从自己柜子里拿出干毛巾,扔给解安然一条,“你体质好,但着凉了也会生病。赶紧去。”
“那、那你呢?”
“我等会儿。”白墨漓已经开始脱湿透的上衣,露出白皙但不算单薄的肩膀线条,“你先去,快点。”
解安然看着白墨漓,又看看手里的毛巾,最后点点头:“哦……那我快点洗,你赶紧换衣服,别着凉。”
他抱着干衣服和毛巾进了浴室。
白墨漓这才慢条斯理地擦头发,换衣服。湿透的黑衣扔进洗衣篮,他换上干爽的居家服,那是一件深蓝色的丝质衬衫,衬得皮肤更白。
“墨漓,”光头室友凑过来,压低声音,“你俩真没什么?”
“什么什么?”白墨漓头也不抬。
“就……那个啊。”平头室友比划了一下,“安然对你,可不像普通兄弟。”
“他就是憨。”白墨漓擦着头发,语气平淡,“对谁都好。”
“得了吧,他对我们可没对你那么……”眼镜室友想了想,“言听计从?”
“因为我是他大脑。”白墨漓笑了,那笑容有点狡黠,“他说的。”
浴室里水声停了。解安然穿着干衣服出来,头发还在滴水。他看到白墨漓还没去洗,一愣:“阿漓你怎么还没——”
“马上去。”白墨漓拿起衣服,走进浴室,关门前看了他一眼,“把头发擦干。”
“哦、哦!”解安然赶紧抓过毛巾,胡乱擦头发。
三个室友交换了一个眼神,表情都是“懂的都懂”。1
……
女生宿舍楼,严安青和余欢锦趴在窗边,举着手机——开着录像模式。
“录到了吗录到了吗?”余欢锦压低声音,蓝瞳闪闪发亮。
“录到了!”严安青激动得手抖,“虽然有点糊,但你看!齐淮洲在后面追,沈宴初在前面走!黑伞和没伞的对比!这构图!这意境!”
“解安然和白墨漓那边呢?”
“也拍到了!”严安青切到另一个视频,“你看!伞坏了!两人一起淋雨!解安然还给白墨漓披外套!虽然外套也湿了但这是心意!心意啊!”
“啊啊啊我死了!”余欢锦捂着胸口,“雨中追逐!英雄救美失败!双人湿身!这什么神仙剧情!”3
老师老师补充一点哈,小余其实画画也不错,是个兼写文和绘画的全能型大大,但这艺术及写文天赋似乎是用成绩换来的(成绩并不好( ˊ ᵕ ˋ 💦))
“还有后续!我刚看到齐淮洲气鼓鼓回宿舍,沈宴初已经在了!而且据线报,齐淮洲在宿舍给沈宴初跪了!跪了!”
“什么?!”
“真的!我朋友的朋友在307!亲眼所见!齐淮洲跪得那叫一个流畅!”
“我的天……沈宴初到底什么段位……”
“年下驯养系!绝对是!”
两人正激动,另一个室友推门进来,看到她们趴在窗口,笑了:“又磕呢?”
“这能叫磕吗?这叫纪实文学!”严安青义正辞严。
窗外雨还在下,远处男生宿舍楼的灯光在雨幕中晕开,温暖而朦胧。
图书馆顶层,露天咖啡区有遮阳棚挡雨。景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厚重的历史典籍,手边一杯热茶。
他抬眸,透过雨幕看向男生宿舍的方向,看了几秒,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
笔尖停顿,他又添了一行。
然后合上笔记本,端起茶喝了一口。
雨声渐歇,乌云散去,天边透出一线霞光。
307浴室门开了,齐淮洲擦着头发走出来,换上了干衣服,白发还湿着,但已经不那么狼狈。他偷偷瞥了眼沈宴初,对方正低头看书,侧脸在台灯下显得柔和。
“宴初……”齐淮洲蹭过去。
“嗯?”
“晚上……还吃烧烤吗?”
沈宴初抬眼看他。
齐淮洲立刻补充:“我请客!赔罪!”
沈宴初合上书,站起身,从柜子里拿出吹风机,插上电,然后朝齐淮洲招招手。
齐淮洲乖乖走过去,坐下。
吹风机的嗡嗡声响起,温热的风拂过湿发,沈宴初的手指穿过他的白发,动作熟练。
齐淮洲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狐狸。
408宿舍,解安然已经把自己和白墨漓的湿衣服都收拾好,装进洗衣袋。白墨漓洗完澡出来,黑发半干,披在肩头。
“阿漓,”解安然递过一杯热水,“喝点,暖暖。”
白墨漓接过,手指碰到解安然的,顿了顿:“你手怎么这么凉?”
“有、有吗?”解安然缩回手,“还好啦。”
白墨漓放下杯子,抓住他手腕。解安然吓了一跳,但没挣。
“去洗澡的时候用热水多冲会儿。”白墨漓松开手,语气平淡,“别感冒了,我还指望你当打手呢。”
“哦……”解安然点头,然后咧嘴笑,“放心啦,我身体好得很!”
窗外,雨彻底停了,晚霞漫天。
校园论坛某个匿名板块,悄悄多了一个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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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报!!!今日大雨,两对CP纪实!!!
【主楼】:详细过程不说了,总之就是:齐追沈,沈不理,齐湿透;解撑伞,伞坏了,双湿透。后续:齐回宿舍下跪道歉,解被室友调侃憨憨。完毕。
【1L】:???下跪???
【2L】:我靠玩这么大?
【3L】:解安然那个伞坏的,笑死我了,好不容易表现一次
【4L】:只有我注意到沈宴初是真狠心吗?真让齐淮洲淋雨跑三公里?
【5L】:楼上不懂,这叫管教(狗头)
【6L】:解安然给白墨漓披外套那里,我没了,太忠犬了
【7L】:白墨漓那句“你是我大脑”是真的吗?原话?
【8L】:是真的,我亲耳听过,解安然自己说的
【9L】:这什么神仙CP我嗑爆
【10L】: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和好了吗?
【11L】:肯定和好了啊,齐淮洲都请吃烧烤赔罪了
【12L】:解安然还在给白墨漓泡热水
【13L】:……你们怎么什么都知道???
【14L】:校园里没有秘密(点烟)
夜色渐深,烧烤摊的热气蒸腾。
齐淮洲点了一大堆,沈宴初在对面给他倒饮料。隔壁桌,解安然正笨拙地用筷子分烤茄子,白墨漓托着腮看,时不时说“左边那块”“不要辣椒”。
远处,严安青和余欢锦躲在树后,举着手机,表情亢奋。
更远处,图书馆顶楼,景合上书,起身离开。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严安青发来的消息。
【永青】:景同学!今晚素材爆炸!你要看总结吗!
【景】:不用。
【永青】:真不看?有下跪细节哦!
【景】:。
【永青】:……你这到底是看还是不看?
【景】:发我。
【永青】:得嘞!
夜色里,烧烤摊的灯光温暖明亮。
齐淮洲咬了一口肉串,含糊不清地说:“宴初,明天要是还下雨,我肯定带伞。”
沈宴初瞥他一眼:“你最好记得。”
“记得记得,绝对记得。”
隔壁桌,解安然把分好的烤茄子推到白墨漓面前:“阿漓,给。”
白墨漓用筷子夹起一块,尝了尝,点头:“还行。”
解安然立刻笑了,那笑容在烧烤摊的烟火气里,明亮又温暖。
树后,严安青小声对余欢锦说:“我觉得,我又能写一万字。”
余欢锦用力点头:“我也是!”
夜风拂过,带着雨后的清新气息。
而这场雨,似乎淋湿了一些东西,也让一些东西,在潮湿的空气里,悄悄发了芽。
(第三章 完)
…………………………

大多数时候每章都是独立的

都是单独的一个故事

这篇灵感来源于今天我淋雨
大大没事吧?有没有感冒?

还有这两幅图(没错,模板,打算画)

……

因为沈河说照片内容违规

画好你们就知道了

………………

总之,6482字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