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长安城的深夜,酒馆里正是群魔乱舞时。
李白被灌得七荤八素,仗着酒意,舌头都大了,还在跟人吹牛:“想当年,我一首诗换一座城池,一把剑挑翻十六座匪寨……”
“行了行了,”好友庄周打着哈欠,戳了戳他,“光说不练。你敢不敢玩点刺激的?”
李白一拍桌子:“有何不敢!”
庄周的手机屏幕亮起,赫然是一个大冒险转盘。他手指一拨,指针悠悠转动,最后稳稳地停在了【给微信置顶发一张腹肌照】上。
全场死寂。
谁都知道,李白的微信置顶,不是别人,
正是他那位在峡谷野区抢了他一万只buff的死对头——韩信。
李白酒劲上头,梗着脖子:“发就发!谁怕谁!”
他跌跌撞撞回到房间,冲了个澡。水汽氤氲中,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皮肤白皙,腰线紧致,肌肉线条流畅漂亮,不是韩信那种充满侵略性的块垒,而是属于剑客那种兼具力量与美感的形态。
“呵,帅死他。”李白自言自语。
他扯开浴袍,露出大片胸膛和线条分明的腹肌,水珠顺着锁骨滑落。他随手抄起倚在墙边的青莲剑,单手握着,摆了个自以为帅裂苍穹的姿势,“咔嚓”一声。
照片拍完,他点开韩信的头像,想都不想就把照片发了过去,还配上一句极尽挑衅的文字:
【在?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艺术。】
发送。
完成。
李白把手机一扔,倒头就睡。
……
半小时后,他被尿意憋醒,脑子也清醒了半分。他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想看看朋友圈,结果一眼就看到了和韩信的聊天框。
以及那张,让他恨不得当场去世的照片。
【对方已读】。
这四个字像四道天雷,劈得李白外焦里嫩。
完了。
他发了什么东西过去?!艺术?!他管这个叫艺术?!
这他妈跟直接说“嗨,老公,看我”有什么区别?!
李白的手抖得像中风,慌忙长按,点击【撤回】。
【您只能撤回2分钟内发送的消息。】
李白两眼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更可怕的是,韩信那边,静悄悄的。
没有回复,没有嘲讽,没有问号。
一片死寂。
这种未知的审判,比直接被骂一顿还恐怖。李白抱着被子,在床上缩成一团,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长安城是待不下去了,明天就去稷下学院申请转学,不,转服!现在就走!
2、
第二天,联合行动训练场。
李白戴着个巨大的墨镜,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衣领里。他一晚上没睡,眼下乌青,精神恍惚,满脑子都是韩信会用一百零八种方式公开处刑他的画面。
然而,韩信出现了。
他一身劲装,身姿挺拔,手里的长枪泛着寒光。他目不斜视地从李白身边走过,仿佛他只是一团空气。
训练开始。
韩信作为总指挥,声音冷得掉冰渣。
“鲁班,你的站位偏了三寸,想去对面送人头吗?”
“李白,你那刮痧的伤害是给敌人挠痒痒?”
“百里守约,瞄准镜盖子没开?”
他骂了所有人,唯独对李白,是不带任何私人情绪的指令,公事公办,一丝不苟。
这让李白更加坐立不安。
一整天,韩信都没正眼看过他。那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像钝刀子割肉,磨得李白心慌意乱。
终于,中场休息。
李白躲在角落里猛灌水,眼角余光却死死锁定着不远处的韩信。
韩信靠着墙,拿出手机,似乎在回复消息。他手指飞快地点着屏幕,然后,手机屏幕亮起,停留在了主界面。
那一瞬间,李白的呼吸停滞了。
韩信的手机壁纸,赫然是昨天那张让他社死一万次的照片。
高清,无码。
照片上的“李白”正用一种桀骜又风情的眼神,透过屏幕,静静地看着他。
韩信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不着痕跡地侧了侧身,将手机收了起来。整个过程,快得像一场错觉。
但李白看清了。
他不仅没删,还他妈设成了壁纸?!
一股热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李白的脸“轰”一下全红了。
这家伙,疯了?!
3、
训练结束,队员们三三两两地离开。
李白跑得比谁都快,只想立刻消失。刚冲进空无一人的更衣室,手腕就被人从身后一把抓住,然后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拽了回去,“砰”地一声,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冰冷的储物柜上。
是韩信。
他单手撑在李白耳边的柜门上,将他困在自己和柜子之间。那张俊朗的脸上,再也没有了白天的冷漠,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戏谑。
“跑什么?”韩信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青莲剑仙,做完坏事就想溜?”
李白的心跳如擂鼓,嘴上却还硬撑着:“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放手!”
“听不懂?”韩信从口袋里慢悠悠地掏出手机,解锁,将屏幕怼到李白眼前。
那张熟悉的照片,几乎占满了整个视野。
“这个,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韩信的指尖在屏幕上属于李白的腹肌线条上,轻轻划过,动作充满了暗示性,“拍得不错,角度很好。”
李白的脸已经红透了,他别过头,咬牙切齿:“删了!”
“删?”韩信笑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都发了,就是我的了。凭什么要删?”
他靠得更近了,温热的呼吸喷在李白耳廓上,激起一阵战栗。
“不过……”韩信拖长了语调,另一只手抬起李白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光看照片,没意思。”
他的目光灼热得像火,仿佛要将李白从里到外烧个干净。
“李白,”他一字一顿,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欲望和得逞的快意,“我想……亲自验货。”
4、
“亲自验货。”
韩信吐出这四个字时,更衣室里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他灼热的视线像实体化的钩子,勾得李白浑身不自在。
“验你个大头鬼!”李白又羞又怒,伸手就去推他,“滚开!”
然而常年握剑的手,此刻却软得像块豆腐。韩信将李白的手腕反剪到身后。另一只手,则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掀起李白被汗水浸湿的衣摆,径直探了进去。
“!”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皮肤,激得李白猛地一颤。
在他紧实的腹部上,一寸一寸地、带着薄茧的指腹,沿着肌肉的纹理缓缓地摩挲丈量。
“嗯……手感确实不错,”韩信的嗓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在说,“比照片里看起来更有弹性。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韩!信!”李白感觉自己的头盖骨都快被热气掀飞了,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士可杀不可辱,青莲剑仙的腰是能随便摸的吗?!
他挣扎得更厉害了,可这点力气在韩信面前,跟猫挠没什么区别。
韩信的指尖甚至得寸进尺地向上,轻轻划过他胸口的某一点。李白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更衣室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暧昧的气氛拉满到了顶点。
就在这千钧一发李白以为自己清白不保之际——
“咕噜噜噜——”
来自腹部的鸣叫,响彻了整个寂静的空间。
韩信:“……”
李白:“……”
那只正在“验货”的手,停住了。
韩信撑在柜门上的手,也停住了。
他脸上那副“猎人捕获猎物”的玩味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缓缓低下头,视线从李白红得滴血的脸,移到了他那不争气的肚子上。
李白想死。
他现在就想死。
他昨晚焦虑得没吃饭,今天早上紧张得没吃饭,中午训练又被韩信气得没吃饭……
早不叫晚不叫,偏偏在这种时候叫!
这下好了,真是大型的社死现场。
死寂持续了三秒后,韩信的肩膀开始剧烈抖动。他终于忍不住,爆发出了一阵低沉而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哈……李白,你……”他笑得直不起腰,指着李白的肚子,“你是想用这个来贿赂我吗?声音倒是挺响亮的。”
李白一张俊脸从爆红变成了酱紫,最后气成了煞白。他猛地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推开笑得毫无防备的韩信,转身就跑。
5、
李白没跑掉。
他被笑够了的韩信拎着后领,像拎一只炸毛的猫,直接扔进了长安城最贵的酒楼“闻香醉”的包厢里。
“吃。”韩信把菜单拍在他面前,言简意赅。
李白瞪着他,不说话。
“不吃?”韩信挑眉,晃了晃手机,“那我继续研究一下那张‘艺术照’,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细节是我没发现的。”
李白“唰”地一下抢过菜单,咬牙切齿:“吃!”
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李白只顾着埋头扒饭,把对韩信的怨气全化作了食欲。
等他放下筷子,才发现韩信根本没怎么动,就那么好整以暇地撑着下巴看他。
“吃饱了?”韩信问。
李白警惕地点点头。
“那来谈谈正事。”韩信身体前倾,一双眼眸深邃如潭,“关于那张照片,我不删。”
“你——!”
“但是,”韩信打断他,“我可以考虑换一张。”
李白一愣:“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韩信笑得像只老谋深算的狐狸,“你那张拍得太没水平了。光线、角度、构图,都差了点意思。体现不出你十分之一的美……嗯,我是说,艺术感。”
他顿了顿,抛出诱饵:“我亲自操刀,给你拍一组新的。拍好了,我就把旧的换掉。怎么样?”
李…白…动…摇…了。
他是个对美(主要是自己的美)有极致追求的人。被韩信这么一说,他竟也觉得那张喝醉后随手拍的照片,确实有点草率了。
“……我凭什么信你?”
“就凭,我是唯一看过原片的人。”韩信的语气理所当然。
半小时后,李白恍恍惚惚地被带回了韩信的住处。
韩信的房间和他的人一样,简洁、硬朗,但空间极大,还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
“脱。”韩信言简意赅。
“就在这儿?!”李白抱着手臂,一脸抗拒。
“不然呢?”韩信抱臂,好笑地看着他,“我的摄影棚,不比你那水汽氤氲的浴室专业?”
他指了指窗外:“正好,月光不错,天然的滤镜。”
李白磨磨蹭蹭半天,最后还是在韩信“再不快点我就用老照片”的威胁下,不情不愿地解开了衣袍。
月光如水银泻地,洒在他白皙的皮肤上,勾勒出流畅而优美的身体线条。
韩信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咳,”他清了清嗓子,掩饰住眼底的惊艳,开始进入“导演”模式,“转过去,对,背对我。我想看看你的蝴蝶骨。”
李白僵硬地转身。
“不行,太僵硬了。放松点,”韩信走上前,温热的手掌贴上他的后背,指引着他调整姿势,“想象一下,你在月下舞剑……对,手臂抬高一点,腰沉下去……”
他的手掌若有若无地划过李白的腰窝,激起一阵细小的电流。
李白被他碰过的地方,都像着了火。
“韩信……你到底拍不拍?”他声音都有些抖了。
“别急,”韩信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着一丝蛊惑的笑意,“我正在寻找……最完美的艺术瞬间。”
他拿出手机,却迟迟没有按下快门。
因为他发现,比起隔着屏幕的“艺术照”,还是眼前这个活色生香还会害羞会炸毛的真人,更加让他……爱不释手。
至于拍照?
那不过是,又一个可以光明正大“验货”的借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