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老婆是个在家写诗的清冷谪仙。
直到我在全城最野的酒吧里,看见他穿着我的衬衫,咬着下唇,
对着满场的男人扭腰摆胯。
他让台下的人叫他“青莲”,却在我找上他时,用淬了冰的眼神对我说,
“先生,请自重。” 我把他扛回了家,他哭着求饶的样子,比在台上骚多了。
1、
韩信是被赵云硬拖进“不夜城”的。
震耳欲聋的电子乐像是要把人的天灵盖都掀开,空气里混杂着劣质香水、酒精和荷尔蒙的黏腻气味,熏得韩信直皱眉。
“我说子龙,你大半夜把我从被窝里薅出来,就为了来这种地方?”韩信一脸嫌弃地扯了扯领口,试图呼吸点新鲜空气。他家那位小祖宗最讨厌烟酒味,回去又得被念叨。
赵云举着酒杯,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舞台中央:“别急啊重言,今晚有大活儿!听说‘不夜城’新来了个头牌,艺名‘青莲’,那叫一个绝!不看是你的损失!”
韩信嗤笑一声,不以为意。他什么绝色没见过?能有多绝?还能比他家里那个小酒鬼更勾人?
他家那位,李白,字太白。是个小有名气的青年书法家,身上总带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和清冽的酒气。平日里看着清冷出尘,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只有在床上被他欺负狠了,才会泛着水汽的桃花眼湿漉漉地瞪着他,小声骂他混蛋。
那副模样,才是真绝色。
韩信百无聊赖地晃着酒杯,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漂亮的弧度。他对赵云口中的“青莲”毫无兴趣,只想早点回家抱着自家那位睡觉。
就在他快要不耐烦的时候,全场的灯光忽然暗下,只留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音乐的节奏陡然一变,变得慵懒又暧昧。一个清瘦修长的身影缓缓走了上来,他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衬衫,下摆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紧致的腰线和一双笔直修长的腿。最要命的是,那衬衫的领口大开着,能清晰地看到精致的锁骨,和他胸口那颗殷红的小痣。
韩信的目光倏地顿住。
那件衬衫……怎么那么眼熟?
那不是他昨天早上随手扔在沙发上的阿玛尼?
台上的男人没说话,只是对着台下暧昧地笑了一下,然后伸出被薄汗浸湿的手指,轻轻搭在了立麦上。他的手指纤长漂亮,骨节分明,是双握笔的好手。
全场瞬间爆发出狼嚎般的尖叫。
“青莲!青莲!我爱你!”
“腰!看那腰!我死了!”
赵云也跟着激动地拍大腿:“来了来了!看见没重言,就这身段,这气质,是不是绝了!”
韩信没说话,他的瞳孔骤然紧缩,死死地盯着台上那个人。
男人随着音乐缓缓扭动身体,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撩人于无形。他微微仰起头,喉结滚动,汗水顺着白皙的脖颈滑进敞开的衣领里,消失不见。
然后,那束追光终于完完整整地打在了他的脸上。
一张俊美得近乎妖冶的脸,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醉意和七分漫不经心。唇色很淡,却因为主人的舔舐而显得湿润诱人。
那张脸,就算化成灰,韩信都认得。
“操。”
韩信手里的玻璃杯“哐当”一声被捏碎,猩红的酒液混着玻璃碴子流了他满手,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台上那个骚得没边,把全场男人魂都快勾走的“青莲”,是他妈的他的老婆,李白。
2、
世界在韩信的耳边瞬间静音了。
他只能看见舞台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李白平时在家,要么穿着宽松的棉麻家居服,捧着本诗集窝在沙发里;要么穿着一丝不苟的衬衫西裤,在书房里挥毫泼墨。韩信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野性、张扬,像一朵在暗夜里肆意盛放的罂粟,带着致命的诱惑。
他不是应该在家给他准备宵夜,等他回去的吗?
赵云还在旁边聒噪:“重言你怎么了?流血了!你别吓我!不喜欢咱就走,不至于捏碎杯子吧?”
韩信甩开赵云的手,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一寸一寸地剐过舞台上的李白。
他看见李白对着台下一个油腻的胖子抛了个媚眼,那个胖子立刻兴奋地把一沓钞票扔上了台。
他看见李白拿起一瓶啤酒,没有用开瓶器,而是用牙齿利落地咬开瓶盖,仰头灌下几口,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滑落,他伸出舌尖,漫不经心地舔了舔。
台下的吼叫声更大了,几乎要掀翻屋顶。
韩信的肺都要气炸了。
这是他的。
从头发丝到脚趾尖,都是他韩信一个人的。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在这么多人面前,露出这副样子?
他平时在家,自己让他穿件情趣衬衫都推三阻四,说什么有辱斯文。现在呢?在外面,当着这么多男人的面,骚得像个开屏的孔雀。
强烈的占有欲和背叛感像两条毒蛇,疯狂地啃噬着韩信的理智。他几乎要冲上台,把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抓下来,狠狠地按在身下,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有辱斯文”。
可他没有。
韩信缓缓地坐了回去,用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的血和酒液。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他倒要看看,他这位宝贝老婆,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音乐进入高潮,李白的一个下腰动作引爆了全场。他柔软的腰肢弯成一个惊人的弧度,白衬衫因为动作而向上滑去,露出了一截白得晃眼的窄腰。
韩信的呼吸猛地一窒。
他想起了无数个夜晚,这截腰在他掌下是如何颤抖,如何被他掐出红痕。
而现在,它正被无数双贪婪的眼睛觊觎着。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看起来像个富二代,端着两杯酒挤到台前,大声喊道:“青莲!下来喝一杯!今晚跟哥哥走,价钱你开!”
韩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看着台上的李白,想看他会是什么反应。是会像平时那样清高地拒绝,还是……
李白直起身,他看着那个花衬衫男人,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和挑衅,他弯下腰,凑近那个男人,隔着暧昧的距离,轻声说道:“哥哥的酒,我可不敢随便喝。万一……喝醉了,赖上你怎么办?”
他的声音不大,却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也传到了韩信的耳朵里。
那语气,那神态,是韩信从未见过的风情万种。
韩信觉得自己体内的火山,马上就要喷发了。
3、
花衬衫被撩得心花怒放,正要再说什么,李白却直起身,对着他俏皮地眨了眨眼,转身继续他的表演。
欲擒故纵。玩得一手好牌。
韩信看着这一幕,心里的火非但没消,反而烧得更旺了。他发现自己除了愤怒,还有一种陌生的情绪——一种被点燃的,夹杂着嫉妒和暴虐的欲望。
原来他家的小狐狸,藏着这么野的一面。
而这一面,他却从来没见过。李白把它展示给了所有人,唯独瞒着他这个正牌男友。
好,真是好得很。
一曲终了,李白在满场的尖叫和口哨声中鞠躬下台。他没有再看那个花衬衫一眼,径直走向了后台。
赵云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凑过来小声问:“重言,你……你跟那个‘青莲’……认识?”
韩信没有回答,他站起身,整了整自己一丝不苟的西装外套,那双沾着血迹的手插进口袋,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我去趟洗手间。”
说完,他便转身,朝着后台的方向走去。
后台入口有两个彪形大汉守着,伸手拦住了他:“先生,后台闲人免进。”
韩信从口袋里掏出钱夹,抽出薄薄的一张黑卡,在大汉面前晃了晃,声音冷得掉冰渣:“我是他男朋友,来查岗的。让开,或者我让你们老板亲自来请我进去。”
那张无限额的黑卡和韩信身上迫人的气场,让两个保镖对视一眼,默默地让开了路。
后台的走廊狭窄而昏暗,弥漫着汗水和廉价化妆品的味道。韩信凭着记忆,准确地找到了标着“青莲”名牌的独立化妆间。
他没有敲门,直接拧开了门把手。
门内的景象,让他眼底的风暴瞬间凝聚成了冰。
李白正背对着他,站在镜子前,用卸妆棉擦拭着脸上的淡妆。他已经脱下了那件湿透的白衬衫,赤裸着上身,清瘦的背脊线条流畅而漂亮,蝴蝶骨的形状清晰可见。
他似乎心情很好,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正是刚才在台上的那一首。
听到开门声,他以为是工作人员,头也不回地说道:“东西放那就好,我等会……”
话音未落,他从镜子里看到了门口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李白的哼唱声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身体僵在了原地。
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韩信一步步地走进去,反手“咔哒”一声锁上了门。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漆黑的眸子盯着镜子里的李白,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即将被撕碎的猎物。
李白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转过身。他试图扯出一个和平时一样懒散的笑容,但嘴角却有些僵硬:“哟,重言。你怎么来这了??”
他故作镇定地靠在化妆台上,双臂环胸,试图掩盖自己赤裸的上身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韩信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玩得开心吗,”他伸出手,用那只还沾着干涸血迹的手,轻轻挑起李白的下巴,声音低沉而危险,“我的……小青莲?”
4、
“小青莲”三个字,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地扎进了李白的心里。
他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韩信的指腹摩挲着他光滑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宠溺和温柔,只剩下令人心惊的占有欲和怒火。
“我……”李白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他知道,韩信是真的生气了。
“在台上扭给那么多人看,很爽?”韩信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还是说,被那些男人用下流的眼神盯着,让你很有成就感?”
“我没有……”李白下意识地反驳,却被韩信打断。
“没有?”韩信冷笑一声,另一只手猛地攥住了李白的手腕,将他整个人拽离了化妆台,狠狠地掼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砰”的一声闷响,李白的后背撞上墙壁,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那你告诉我,你穿着我的衬衫,在这里做什么?”韩信欺身而上,将他完全禁锢在自己和墙壁之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李白的耳廓上,带来的却是刺骨的寒意,“嗯?太白,你不是最讨厌这些地方吗?不是说这里的人都‘俗不可耐’吗?”
李白被他逼得无路可退,属于韩信的强大气息将他牢牢包裹,让他感到一阵窒息。他偏过头,避开韩信的视线,咬着牙不说话。
他心里又怕又乱,还有一丝隐秘的……兴奋。
他就是故意的。
他和韩信在一起太久了,久到一切都变得理所当然。韩信对他好,好到无微不至,却也像一张温柔的网,将他牢牢困住。他宠他,纵容他,却也把他当成一只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不让他接触任何“危险”的事物。
李白骨子里是骄傲的,是叛逆的。他渴望激情,渴望看到韩信为他失控,为他疯狂。
所以他来了这里。他故意穿上韩信的衬衫,故意在台上做出那些撩人的动作,他甚至在心里隐隐期待着,韩信发现这一切时,会是怎样的表情。
现在他看到了。比他想象中,还要可怕。
“不说话?”韩信见他沉默,眼底的怒火烧得更旺。他捏着李白下巴的手指猛地收紧,强迫他转过头来看着自己,“好,很好。看来我们太久没有‘深入交流’,让你忘了谁才是你的男人。”
话音未落,他猛地低下头,狠狠地吻上了李白的唇。
带着惩罚的意味,粗暴而用力。韩信的牙齿磕破了李白的嘴唇,血腥味瞬间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
“疼……放开……”李白吃痛,开始挣扎。
可他的那点力气,在盛怒的韩信面前,无异于螳臂当车。
韩信一只手牢牢地扣着他的后颈,另一只手粗暴地撕开了他系在腰间的衬衫下摆,顺着他紧致的腰线一路向上……
“韩信!你混蛋!这里是……是外面!”李白终于怕了,他没想到韩信会在这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