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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红楼同人之不做薄命人

宝钗专攻核心人心、日日温顺尽孝、温柔规劝的日子久了,王夫人心底的天平,早已悄悄彻底歪斜。

往日她待黛玉,是怜惜、是疼爱、是看着亡女遗孤的几分愧疚照拂;

如今再看黛玉,眼底只剩疏离、挑剔、隐隐防备。

在王夫人愈发固化的认知里:

黛玉性灵太盛、风骨太傲、守礼太过清冷、不恋家常温情,连宝玉近身都寸礼不让,看似规矩周全,实则性子孤高、不好拿捏,来日若是做了枕边人,必不能柔顺持家、管束宝玉;

反观宝钗,敦厚温良、体恤长辈、柔和懂事、进退妥帖,既懂规劝子弟上进,又懂承欢长辈心意,是天底下最合心意、最堪做主的贤良闺秀。

人心一旦定了偏向,待人处事便再无公允可言。

王夫人素来沉稳内敛、最惜贤良名声,从不做当众厚此薄彼的蠢事。

她从不会当众苛待黛玉、公然偏爱宝钗,只凭着细微分寸、私下调度、暗中规矩,不动声色地抬钗压黛,层层渗透、日日潜移默化。

外人、甚至贾母粗看,依旧是两般疼惜、一样照拂;

可内里待遇、体面、人情、话语权,早已悄悄分出云泥之别。

其一:月例份例、衣物供给,暗降清雅、优待梨香

府中姑娘月例本一律相同,皆是二两月银、四季新衣、定时绸缎脂粉供给。

王夫人不动声色,借一句“黛玉素喜清淡、不爱脂粉绫罗,不必过度铺张”,暗中吩咐库房管事:

清雅苑每季新衣减半、绫罗绸缎只取素色粗料、脂粉香膏尽数免送,月例虽依旧二两,却暗中扣去额外贴补、节例赏封、时令加赐。

逢年过节、换季添衣、宫中例赏下发,所有精致云锦、新鲜首饰、上好香品,尽数优先送往梨香院。

王夫人私下常以“薛家客居在外、需多体恤周全”为由,给宝钗添私赏、加体己,布匹银两、吃食补品源源不断。

对外只说是体恤远客、礼数周全;

内里却是明晃晃偏心:把分内公允待遇,换成额外偏爱,悄悄抬举宝钗、简慢黛玉。

紫鹃时常看着送来的素淡粗布衣料、空空的妆匣,暗自憋气,又无可奈何。

黛玉知晓内情,只淡淡一笑,从不在意这些浮华外物。

她私产丰厚、自给自足,区区贾府例赏,本就入不得她眼,只是看透了王夫人这副面慈心偏、暗做手脚的格局狭隘。

其二:人前名声造势,暗塑钗贤、暗贬黛冷

王夫人从不亲口说黛玉半句坏话,却最擅长借闲谈造舆论、借旁人之口定评价。

每每与贾母闲话、与王熙凤商议家事、与嬷嬷闲谈晚辈,她总是有意无意提起:

“宝丫头实在敦厚省心、温柔贤德,待人宽厚、持家有度,小小年纪便懂体恤长辈、规劝弟妹,难得的稳重福气。”

句句拔高宝钗的品性格局,悄悄给她贴上贤良、有福、堪持家事的顶级标签。

谈及黛玉,她便只淡淡一句:“玉儿性子太静、太过孤高,少些家常烟火气。”

无一字恶评,无一句指责,

可静、冷、孤高、无烟火几字,悄然抹去黛玉所有守礼、孝顺、清白、端正,在人心底埋下“刻薄寡情、不好相处、无福单薄”的隐性印象。

久而久之,府中高层私下默认:

宝钗是旺家贤良、稳重妥帖的标准好姑娘;

黛玉是清冷孤僻、福薄缘浅的孤傲闺秀。

名声档次,悄然被王夫人亲手拉开差距。

其三:家事差事、露脸机会,尽数偏向宝钗

往日府中置办女红、打理供奉、收拾礼册、接待世家女眷、陪长辈诵经闲话,三春与黛玉皆轮流当差、各有差事。

自王夫人偏心渐显,所有体面、露脸、讨喜、近权贵的差事,尽数落在宝钗身上。

世家夫人来访、内眷相聚,王夫人必唤宝钗近身陪侍、端茶答话。

宝钗谈吐温婉、礼数周全、应对得体,次次赢得外头世家太太称赞,愈发坐实贤良盛名;

而黛玉,王夫人皆以“玉儿喜静、怕应酬劳神”为由,刻意隔绝所有高端场面。

看似体恤她清静、免她应酬辛苦,实则是剥夺她露脸机会、隔绝权贵人脉、弱化她的正主存在感。

久而久之,外头世家只知贾府有一位贤良稳妥、温润端雅的薛姑娘,渐渐淡忘这位寄居贾府、清冷绝尘的林姑娘。

无声无息,便压去了黛玉的对外声势。

其四:拿捏宝玉心意,刻意拆分黛玉、纵容钗玉亲近

王夫人此生最大心病,便是宝玉儿女情长、荒疏学业、男女无防。

从前她最怕宝玉黏着黛玉、终日痴缠,如今却看得通透:

黛玉守礼森严、界限分明,宝玉次次碰壁、敬而畏之,反倒不敢放肆;

宝钗温柔包容、近身妥帖、懂得规劝又懂温柔相伴,既能拘着宝玉顽性,又不惹他逆反。

于是王夫人开始刻意默许、主动制造钗玉相处机会。

宝玉读书、练字、抄经、温习功课,王夫人常遣宝钗过去陪坐规劝;

园中看花、月下赏景、节令团聚,她有意无意让二人并肩答话、一同理事;

甚至宝玉稍有顽劣任性,她也只唤宝钗前去开导约束,不再寻黛玉问话。

她心底早已暗自认定:

唯有宝钗,能管得住宝玉、稳得住贾府内宅、承得起世家门户。

她看似处处公允、事事体面,从未苛待黛玉分毫,

可这一桩桩、一件件细微偏私,如温水煮蛙、细刀割人,悄无声息改写着府中人心、舆论、前程与名分。

清雅苑内,黛玉冷眼洞明

这一切明暗拉扯、偏心操作,尽数落在黛玉眼中。

紫鹃每每愤愤不平,替自家姑娘委屈:

“太太实在太过偏心!明着体恤,暗里苛待,好事差事全给薛姑娘,粗简冷清全留给姑娘,太过不公!”

黛玉坐在窗下,翻着诗书,神色淡然无波,轻声宽慰:

“无妨。”

“她偏私、造势、抬钗压黛,争的是贾府内宅的名分高低、人心偏爱。

可这些旁人手中的偏爱、口中的虚名、眼前的体面,本就不是我所求、亦非我所依。”

她抬眸看向满园春光,眼底通透澄明:

“她削我颜面、隐我声势、夺我宠爱,不过是俗世输赢。

她抬举宝钗,是抬举一个依附贾府、依托权贵、仰人鼻息的世俗贤良。

可我早已跳出这方寸宅院的输赢桎梏。”

贾府的偏爱随时可改,

贾府的虚名转瞬即空,

贾府的体面大厦将倾。

她不靠王夫人偏爱立足,不靠府中差事露脸,不靠世人称颂立身。

她有满城私产、满仓粮草、满心格局、全网情报、忠心臂膀。

王夫人争的是局内输赢,我守的是局外余生。

今日所有隐性打压、无声偏私、名声折损、待遇简薄,

来日贾府倾覆、繁华落尽、权柄作废之时,皆成虚无。

王夫人耗尽心思,不过是在一座将倾危楼里,费心排布谁高谁低、谁亲谁疏、谁贤谁劣。

黛玉淡淡一笑,心底清明透彻。

世人困于豪门偏爱、世俗名分、内宅输赢;

唯她俯瞰浮沉、静待终局、独守万全。

梨香院步步登高、深得权心、风光日盛;

清雅苑岁岁清宁、稳藏山河、不为所动。

这场看不见硝烟的内宅偏私暗斗,

看似黛玉处处被压、落尽下风,

实则——她从未入局,早已不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