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凤听闻始末,又惊又叹、彻底收起轻视
消息层层递进,最终传到王熙凤院中。
王熙凤素来眼高于顶、最懂识人观势、最擅长拿捏主子心性、操纵下人风气。
府里哪一位小姐性情软、哪一位姑娘好哄、哪一位主子可欺,她心中一清二楚。
初闻黛玉入京,她心中只当是:年幼孤女、体弱文静、性情柔软、好拿捏、好照看,只需面上疼爱、些许优待,便可落得贤良名声。
可听完平儿细细转述黛玉入府后的一连串操作:
当众守礼避嫌、有理有据拒碧纱橱、光明正大拿生母独院、入院即刻立规、分层管事、恩威并施压服所有下人。
王熙凤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眼底漫不经心的笑意彻底敛去,满脸惊疑正色。
她纵横荣国府内宅多年,阅人无数,
竟从未见过一个六岁孩童,能有这般冷静心智、缜密布局、治家手段、人心拿捏!
别人争宠爱、争亲近、争体面;
她独争规矩、争地界、争安稳、争无人敢欺的立身根本。
别人入府小心翼翼、唯恐出错、唯恐惹人不喜;
她入府有理有据、步步占理、句句站在礼教大义之上,不卑不亢、从容夺局。
王熙凤心头又惊又叹,暗自警醒:
这林妹妹,绝不是个简单的柔弱才女。
她看似清淡不争,实则步步为营、滴水不漏、极有主见、极有城府。
往日她拿捏府中姊妹、调度内宅人事、压服下人风气,向来得心应手;
可对着这般通透冷静、有礼有规、软硬兼得的黛玉,
竟让她生出一丝无从下手、不敢轻动的敬畏。
王熙凤素来敬强者、服聪明人、怕藏锋人。
当下便对平儿郑重叮嘱:
“往后清雅苑的人和事,你多上心、多照看,底下人谁敢轻慢林姑娘、偷懒糊弄、嚼舌生事,立刻来回我,绝不轻饶。”
“这位林姑娘,看着清冷柔弱,实则心里比谁都亮堂、比谁都稳。
咱们府里,往后最不能轻待的,便是这位六岁的林小主。”
一句定论,彻底敲定黛玉在荣国府的超然位置。
风气彻底定型,无人敢欺、无人敢轻
不过短短两日。
从上至下,心态彻底翻转。
下人敬畏、管事谨慎、王夫人安心、王熙凤高看。
众人皆知:
这位姑苏来的林姑娘,
有书香门第的规矩、有生父教养的底气、有老太君的疼爱、有独院独立的地界、更有远超龄岁的沉敛心智与手段。
她不争风头,却自带风骨;
不求人怜,却自带体面;
不弄宅斗,却自带规制。
从此,荣国府再无一人敢视她为孤弱可欺。
清雅苑自成清净天地,规矩森严、人心安稳。
而身居院内的黛玉,对此种种外传风声、人心转变,全然淡然置之。
她自安居院中,读书临帖、静养身心、打理琐事、稳守本心。
外人敬她、畏她、高看她,皆是本分。
立身乱世深宅,无威便无安,无规便无稳。
人心敬畏,从来不是坏事,
是她往后数年清净无扰、安稳立身、避开大半红楼风波的最好屏障。
风起外府,心定内院。
她的红楼安稳路,已然牢牢铺就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