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究,还是没能赶她走。
谢征将樊长玉安置在了主帅营帐后侧的小帐之中,对外只说是远方来的亲人,暂且安置。
可边关军营,全是男儿,突然来了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还是住在主帅营帐附近,流言瞬间四起,沸沸扬扬。
有人说,她是谢将军的红颜知己,千里奔赴,情深义重;
有人说,她是市井出身的卑贱女子,攀附权贵,迷惑主帅;
更有李嵩安插在军营的眼线、与谢征作对的监军,借机散播流言,
污蔑樊长玉是敌国派来的奸细,迷惑主帅,扰乱军心。
流言蜚语,明枪暗箭,瞬间朝着樊长玉袭来,也给谢征,带来了无尽的麻烦与掣肘。
可这一次,谢征没有再推开她。既然她来了,既然她甘愿陪他共赴生死,那他便拼尽性命,也会护她周全,再也不会让她孤身一人,面对风雨。
樊长玉留在军营之后,日子过得并不安稳。
监军赵谦,是丞相李嵩的亲信,一直与谢征作对,克扣粮草,散播流言,处处掣肘,
如今抓住樊长玉这个把柄,更是变本加厉,三番五次在军中发难,要求谢征驱逐“奸细”,稳定军心。
军营里的士兵、将领,也有不少人对她指指点点,鄙夷非议,处处针对,处处刁难。
可樊长玉从未抱怨,从未退缩。
她不辩解,不争执,安安静静待在营帐里,不干涉军务,不插手军营事务,每日安安静静打理内务,替谢征缝补衣物,打理营帐,将他的生活起居,照顾得无微不至。
有士兵受伤,她便拿出自己带的草药,帮忙包扎医治;有后勤粮草混乱,她便默默帮忙梳理清点,做事利落稳妥,从不多言半句。她
用自己的方式,默默陪着他,支持他,不给她添半点麻烦,不给他添半分乱子。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
赵谦一党,见谢征执意护着樊长玉,不肯驱逐,便起了杀心,暗中买通死士,准备趁夜潜入主帅营帐,暗杀谢征,
顺便除掉樊长玉,一举两得,还能栽赃嫁祸,搅乱军心。
那一夜,风沙大作,夜色漆黑。
谢征在帐内处理军务,樊长玉在侧,安静研磨,陪伴左右。
忽然,帐外风声骤变,几道凌厉的破风之声袭来,紧接着,帐帘被利刃划破,四道黑影,手持淬毒短刃,悄无声息地潜入营帐,直扑谢征与樊长玉,招招致命,狠戾无比。
事发突然,杀机骤现。
谢征反应极快,猛地将樊长玉护在身后,腰间长剑铮然出鞘,寒光乍现,迎上死士的利刃。
可死士有四人,皆是顶尖高手,招招狠戾,专攻谢征破绽,更有两人,绕过谢征,
直扑被护在身后的樊长玉,想要先擒住她,要挟谢征。“
谢征长玉,小心!
”谢征厉声喝道,想要回护,却被两名死士死死缠住,无法脱身。
樊长玉没有半分慌乱,没有尖叫躲避。
她猛地侧身,顺手拿起身边桌上,那把她随身携带、日夜打磨的杀猪刀,手腕翻转,刀刃横挡,精准格开死士刺来的短刃。
金铁交击之声刺耳,她借力后退,持刀而立,脊背笔直,眼神凌厉,毫无半分闺阁女子的怯懦
她不会武功招式,可她有一身搏杀的狠劲,有一颗临危不乱的心,更有豁出性命,也要护着身后之人的决心
就在两名死士再次扑上,樊长玉即将遇险之际,帐外忽然掠进一道青衫身影。
速度快如鬼魅,身形飘逸绝伦,指尖三枚银镖破空而出,精准无误地钉入两名死士的手腕经脉。
两名死士惨叫一声,短刃落地,瞬间失去战力。
青衫身影旋身落地,腰间悬着一柄软剑,面容清俊温润,气质洒脱沉稳,出手干净利落,
不过瞬息之间,便制住了两名死士,随即转身,加入战团,
与谢征并肩作战,不过三招,便将剩余两名死士尽数制服。
变故平息,营帐内恢复安静。谢
征收剑而立,看向来人,深邃的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与了然,沉声道
谢征公孙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