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亚轩浑身僵住,浑身血液近乎凝固。
心口狠狠一震,颠覆了所有认知。

一直以来,我们以为的食人怪物、嗜血诡祟、野心勃勃想要弑神夺位的邪物——

竟然是默默守护启明高中百年的守护者?!
老校工继续轻声诉说,揭开所有被掩埋的真相。
“它收纳地脉煞气,镇守地底凶灾,保校园百年平安,无一次阴气外泄、无一次邪祟屠校。”

“可它承载无尽极阴煞气,神魂被戾气腐蚀,心智逐年扭曲、黑化、暴戾。”

“它一边拼尽全力镇压地底灾劫,一边被自身承载的煞气折磨、失控。”

“百年前,刚觉醒本源力量、尚不谙世事的严浩翔诞生。”

“他感知地底庞大阴气波动,只看见‘吞噬活人、同化亡魂、阴森暴戾’的表象。”

“看不见它镇压地脉、护校百年的隐忍。”

“年少的本源恶灵,判定它为祸世邪祟,出手封禁。”

“那一封——锁住了守护者,也锁住了地脉凶煞的唯一制衡点。”

宋亚轩瞬间彻底懂了。

。 所有误会、所有恩怨、所有百年厮杀、所有不死不休。

全部是百年错局。 严浩翔以为它是害人怪物,镇它、封它、压它百年。

它承载煞气、神志扭曲、被封禁百年、无人知晓功绩,受尽委屈与折磨。

它后期同化路人、蛊惑活人、制造失踪案——

不是天性邪恶。 是被封禁百年、无人更替、煞气反噬、神魂崩溃、彻底被逼疯。

它想杀严浩翔、想夺本源、想取而代之——

也不是野心篡位。 是它撑不住了。 百年镇压,百年封禁,百年反噬,百年孤独。

它太累了。 它想找一个更强的、能接替它镇守地脉的人。

它想解脱。
“它故意引诱学生入迷宫、故意制造迷路同化、故意制造凶案流言。”

“它是想惊动校园本源,想逼严浩翔彻底看见地底真相。”

“它借宋亚轩纯净灵韵夺舍,借他之手伤你爱人——” “不是想杀人。”

“是想逼严浩翔杀了自己。”

老校工的声音轻轻落下,悲戚又沉重。
“它想死。” “它想以自身神魂碎裂为代价,彻底湮灭地脉凶煞。”

“它想终结这百年无尽的折磨与枷锁。”

整片死寂的迷宫通道,彻底安静。
宋亚轩怔怔抱着怀里的严浩翔,眼眶瞬间通红,鼻尖酸涩难忍。
心口又酸又疼,密密麻麻的愧疚席卷全身。

原来…… 我们错怪它了。 严浩翔错封它百年。

我们联手,彻底碎了一个默默护校百年、濒临崩溃的守护者。

它最后的暴戾、最后的追杀、最后的附身弑神——

是它拼尽全力的自我终结。

“对不起……”
宋亚轩声音轻轻发抖,对着空荡荡的黑暗,低声道歉。


来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