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亚轩靠在严浩翔肩头,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锁骨:

“温知予守着相片等了七年,一半是委屈不甘,一半也是舍不得放下严屿,看见你的时候,才会控制不住靠近。”
这段过往横亘在两人之间,算不上隔阂,却像一道浅浅的心疤,偶尔想起,依旧会觉得酸涩。
之前在结界之中,温知予借着自己的身体靠近、纠缠、引诱严浩翔的画面,时不时会钻进宋亚轩脑海,他明明清楚那是亡魂执念作祟,清楚一切并非严浩翔本意,心底还是会藏着一点微不足道的别扭。
严浩翔心思敏锐,瞬间捕捉到少年眼底一闪而过的低落,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褪去平日的清冷,温柔又坦诚,没有丝毫回避:
“我知道你偶尔会多想。当初在结界里,她顶着你的模样贴近我,

换作是我,看见别人用我的样子引诱你,我一样会难受。”

他从不回避这件事带来的刺痛,不会轻飘飘一句“都是假的”敷衍宋亚轩所有不安。
“六年前我年少孤僻,是温知予陪我熬过最难熬的一段日子,教我辨阴画符,这份恩情我记着

但从来没有半分男女之间的心动。我靠近她,只是感激,只是想要兑现年少答应帮她翻案的承诺。”

严浩翔转过宋亚轩的脸,让少年直视自己的眼睛,眼底干净坦荡,没有一丝遮掩:
“我分得清依赖与喜欢,分得清报恩与偏爱。温知予执念的是严屿的影子,而我自始至终

满眼只有你。当初哪怕她拿你的性命要挟我,我也从来没有过半分动摇。”

宋亚轩睫毛轻轻颤动,心里那点酸涩别扭被他直白的安抚揉开,抬手轻轻环住严浩翔的腰,把脸埋进他的校服衣襟,闷闷出声:

:“我知道,我就是偶尔想起那些画面,心里有点不舒服,不是不信你。”
“我明白。”

”严浩翔抬手顺着他柔软的发丝,动作轻柔,
“换做任何一个人,都没办法坦然看着别人顶着自己的皮囊,去纠缠喜欢的人。

以后要是再觉得难受,直接和我说,不用自己憋在心里胡思乱想。”

两人安静依偎片刻,宋亚轩忽然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回桌上的旧毕业照,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周末我们去墓园看看他们好不好?校方立的缅怀碑在城郊公墓,我想带一束白雏菊过去。”
温知予与严屿当年草草下葬,没有像样的墓碑,校方事后才在公墓统一立碑,没有亲属时常前来祭拜,孤零零立在林间。
严浩翔微微颔首,应声答应:
“好,周末一早过去。顺便把当年完整的真相说给他们听,也算彻底了结所有遗憾。”

周六清晨天色清透,没有往日的阴雨雾气,两人提前买好一束干净的白雏菊,乘车去往城郊公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