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孩子满口胡言,什么杀人命案,不过是网上流传的无稽怪谈!”

话音未落,温知予残存的一缕白雾从相纸里窜出,化作半透明的白衣虚影挡在相纸前方,淡淡的阴冷雾气笼罩住两人脚下,刺骨寒意瞬间包裹住校长与德育主任。
两人都是常年依靠法器压制怨气、沾染阴邪的人,此刻被温知予残魂的怨气冲撞,双腿骤然发软,浑身冒起冷汗,手电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光线歪斜着照向墙面。

“当年你们按住我的四肢,硬生生把我按在漏电暖气片上的时候,怎么不说胡言乱语?”
温知予的虚影微微颤抖,积压七年的痛苦此刻尽数翻涌,

“全班十九个人,所有人都看见了你们行凶,你们恐吓学生不许出声,事后篡改照片、销毁底片

把我从合影里彻底抹去,只为保住学校评优名额,你们夜里睡得安稳吗?”
校长强撑着发抖的双腿,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黄铜镇鬼牌,用力捏在手心,牌面刻着压制魂魄的符文,专门用来克制温知予的残魂:
“不过一缕孤魂,也敢在活人面前放肆。当年若不是你拒不顶罪,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黄铜镇鬼牌散发出刺眼的金色强光,狠狠朝着温知予的虚影照去,残魂本就只剩一丝本源,被强光击中后身形瞬间淡化大半,白雾摇摇欲坠,发出一声细碎痛苦的闷响。
“温知予!”

严浩翔见状立刻抬手,将掌心仅剩的纯阳朱砂全部撒向空中,金色阳气笼罩住白衣虚影,暂时挡住镇鬼牌的压制之力
“亚轩,现在走!”

趁着两人被阴气与阳气对冲的强光晃得睁不开眼的间隙,宋亚轩弯腰一把抱起地上两半泛黄的毕业照,牢牢揣进怀里,转身快步冲进陈列室内侧靠墙的储物柜,轻轻合上柜门,蜷缩在角落的通风夹缝之中,屏住全部呼吸。
储物柜缝隙外,打斗的声响清晰传来。
德育主任举着铁锤朝着严浩翔挥舞而来,力道粗暴凶狠,每一击都朝着少年的头部与心口砸去,全然不顾学生性命。
严浩翔本就命格受损,浑身乏力,只能侧身不断躲闪,利用陈列架上的老旧档案盒阻挡对方攻势,手臂不慎被铁锤边角刮开一道长长的血痕,温热的血液瞬间浸透校服布料。
即便身处下风,他的视线依旧时不时扫向储物柜的方向,确认宋亚轩没有暴露,心底悬着的石头才稍稍落地。
校长见德育主任迟迟无法制服严浩翔,索性绕开缠斗的两人,目光锁定储物柜的位置,脚步悄悄挪过去
:“照片一定藏在柜子里,找到照片,再解决掉这两个孩子,所有秘密永远封存。”

柜子里的宋亚轩心脏骤然紧缩,怀里紧紧护住断裂的相纸,指尖死死抠住相纸边缘,大气都不敢喘。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