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德中学老校区综合楼三楼,校史陈列室,是全校仅次于后山废楼的禁地。
这里落满经年灰尘,阳光常年穿不透厚重磨砂玻璃窗,室内永远阴沉沉的,恒温比教学楼低五六度,空气里飘着旧纸张混着霉味、淡淡铁锈的味道。
靠墙木质相框整齐排布,挂满建校三十年历届优秀毕业生合影,泛黄相纸、老式校服,一张张照片规整陈列,唯独靠墙最角落,锁在双层防爆玻璃里的第七届毕业照,格格不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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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全校闭口不谈的——诅咒毕业照。
傍晚放学,天色沉得极快,乌云压着教学楼顶,晚风刮得玻璃窗呜呜作响。
宋亚轩半寸不离地跟在严浩翔身侧,指尖轻轻勾着严浩翔校服袖口,指尖微凉,走路时刻意踩着严浩翔的影子走。

我天生胆子软,感官通灵,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残影黑气,从小极度依赖严浩翔

一到阴天黑天,就没有半点独处的底气,眉眼温顺白净,眼尾天然泛红

稍微有点阴冷气息,就会不自觉发抖。

“一定要来拿校史报名表吗,明天找老师要也可以。”
宋亚轩仰头,声音软软的,压着心底的怯意,视线不敢往陈列室深处瞟

“这里好冷。”
严浩翔走在外侧,身形挺拔冷冽,眉眼寡淡疏离,全校公认高冷学神,心思缜密观察力极致,做题一眼破局,看人看事通透入骨。
没人知道他私下偏执中二,自学民俗咒术、相片通灵术,随身口袋常年装着封印朱砂、辟邪银片,不信无端鬼怪,却笃定相片承魂,执念极深。
浩翔侧身抬手,推开陈列室松动的木门,木门铰链发出刺耳沙哑的吱呀声,灰尘簌簌掉落。
“今晚校工锁门最早,只有这半小时能进来。”

严浩翔语速清淡,余光时刻留意身侧少年,脚步刻意放慢适配他的步速,没有直白安抚,只是不动声色把他护在远离相框的内侧走道

“别怕亚轩,我来过三次。”

不是陪他,是自己主动来过。
我很早就在查这张第七届毕业照的诅咒传闻。

校内代代相传的禁忌,直白又刺骨:

七年前,高二七班全员拍毕业评优合影,拍完合影半月内,合照里十八名学生,无一善终。

三人雨夜骑车坠河身亡,五人毫无征兆精神疯癫,在教学楼天台跳楼自尽

六人莫名离校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剩下四人,夜夜梦魇缠身

最后割腕死在卧室,死前表情和照片里一模一样。

所有死者,嘴角都挂着诡异、僵硬、上扬的微笑,眼神空洞无神。

校方封锁消息,抹去班级档案,唯独这张合影无法销毁

只能加固玻璃锁死,放在陈列室角落,明令禁止学生触碰、直视、私自取下。

三年前,高二一名男生不信邪,深夜撬锁,撕下这张毕业照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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