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灵连忙抬手,指了指自己和身旁的历劫。
“等一下,我们侍鳞宗的法师,也要弄这个东西么?”
“妖会画皮,人会说谎,我怎知,你是否真的是侍鳞宗的人呢?”
话音未落,历劫手中厚重长刀突然震地。
他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拍着胸口,“你吓我一跳。”
短暂停顿后,白初玥抬眸看向武拾光,指尖把玩着取下的剑穗,冰凉圆润的绯红玉珠在掌心辗转。
“道理固然没错。可武法师,我们又如何能确定,你本人,不是画皮伪装的妖物呢?”
“在真凶落网之前,我是不会离开韦府。”
话音刚落,寄灵挥了挥折扇,“罢了罢了,清者自清,就配合你一下吧。”
武拾光站在大厅中央,掌心托着一串珠子,两指并拢,口中念起晦涩难懂的符咒,掌心泛起幽红的光芒。
浓稠的红色血丝自他掌心溢出,如同活物一般,缓缓缠绕上在场每一个人的手腕,随后隐入皮肉之中。
丝线散去,寄灵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那里赫然浮现出一轮圆月形状的黑色印记,他脸色一变,“死咒?这是怎么回事?”
少女垂眸看向自己手心,掌心唯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光洁干净,无半分咒印痕迹。
“不是我,”武拾光摊开自己掌心,同样的黑色圆月清晰浮现,“是小唯。”
寄灵探着身子,直直看向白初玥干净无垢的手心,“诶,白姑娘,你的手上什么都没有。”
他刚欲起身凑近细看,身侧历劫长刀微压,直接将他稳稳摁回座位,制止了他的动作。
寄灵摩挲着下巴,兀自猜测:“嗯……难道那狐妖是见白姑娘剑法了得,不敢对你出手?”
闻言,历劫翻了个白眼。
“这狐妖难道真的法力通天,”历劫眸光深沉,缓缓落向对面红衣少女,“竟能神不知鬼不觉,就同时给我们打上死咒?”
“不,除了法力通天,还可以设置条件,让咒术自动生效。”寄灵一边思索一边开口,全然没有察觉身旁两道目光隐晦落向白初玥。
“比如让我们这群人,同时做某件事,或者没做某件事情,都能触发死咒。”
“我明白了!哎呦!”
话音刚落,他猛然顿悟,情绪激动之下,折扇不慎狠狠拍在自己额头,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抬手揉着脑门。
“我们都没有准备贺礼,你和雾妄言假扮新郎新娘,自然没有准备贺礼,小唯应该是在礼单上施了咒。”
他说完才察觉周遭氛围微妙,顺着众人视线看去,发现历劫与武拾光皆定定望向红衣少女,当即蹙眉不满。
“不是,你们一直盯着白姑娘做什么?就算白姑娘容貌出众、风华绝代,也不是让你们这么……”
雾妄言无意打断了他的话,“不送礼而入韦府者,必是别有用心之人,小唯用这个条件来过滤筛选,真是聪明。”
寄灵连忙侧过身,用折扇拍了拍历劫的手臂,“还看!不准看了,不准看了!”1
木偶寄灵也占有欲好强啊
他转头又见武拾光依旧紧盯红衣身影,正欲出声,白初玥先他一步开口。
“我若是那狐妖,杀你们何须用死咒呀,挖个坑就好了,你们自然会一个个的往里面跳。”8
啥意思啊
寄灵闻言,捂着嘴笑了笑,没有吭声。
见状,历劫长刀再度重重震地,声响沉闷。
他茫然转头:“咋啦?”
“……”
历劫微微摇头,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