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带着淡淡调侃的话落在空气里,可江可可眼底没有笑意,只有一层说不清的怅然。少年时的光环、旁人眼里清冷的陆野,原来藏着这样一份沉甸甸的执念。看不见的微型摄像头持续运转,安静捕捉房间里所有对话与神情。陆野听见这句调侃,心脏猛地缩紧,目光一瞬不瞬锁在江可可脸上。

只对你痴情。别人怎么样,我从来不在意。
所以你不知道班上女生孤立我

你不在乎?

还是说,你干的

你就希望这样

江可可的几句话,像冰冷的石子砸进方才暧昧的氛围里。她直直看着陆野,眼底褪去了方才那点怅然,只剩下冷静的审视。房间角落那枚微型摄像头依旧安静运转,将这骤然紧绷的对峙完整记录。陆野脸上的深情瞬间僵住,心口猛地一沉。

不是!可可,我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

当年我知道你被孤立,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帮你。
你是班里人人追捧的人。如果你开口,她们不会继续。

又或者

你很享受我依赖你?

我身边就只要你一个能说话的人让你很舒服是吗


不是的,可可,我没有这么想过
看着我的眼睛,陆野

现在还要骗我就真的没意思了

江可可的质问,像一把锋利的小刀剖开藏了多年的心事。她稳稳站在原地,目光直直锁定陆野,没有半分闪躲。角落里的微型摄像头依旧默默运行,将这一场对峙完整收录。陆野呼吸一滞,被迫迎上她的视线,心底的慌乱再也藏不住。

我……我没办法完全否认。

那时候看着你愿意和我说话,我确实私心窃喜。可我从没有刻意去制造这种局面,我不想用你的孤单来成全我自己。
我知道不是你造成的

但跟你有很大关系

你这么聪明,怎么可能猜不到呢

来啊,跟我说说,为什么?

江可可静静看着陆野,眼底藏着一层淡淡的怅然。当年的根源,从来不是陆野主动唆使别人排挤,而是他毫不掩饰的区别对待。那枚藏着的摄像头依旧无声运转,将两人之间沉重的对峙全部收录。陆野的脸色一点点发白,他终于直面这个最核心的真相。
说啊


……我对你太好了

可是,可是那真的是因为我喜欢你
然后呢,在所有人面前对我区别对待,给我献殷勤,让我成为众矢之的?

陆野,你敢说你当年什么都没察觉到吗

陆野的指尖微微蜷缩,他抬眼对上江可可清冷的目光,无法再回避这个问题。他早就察觉到周围女生越来越重的敌意,只是那时候被喜欢冲昏头脑,舍不得收回那份独有的偏爱。

我察觉到了。
呵,然后呢

还是不改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陆野

可是为什么,你也是我唯一的朋友呢

江可可的声音轻轻的,没有尖锐的指责,可这句话像一块重石狠狠砸在陆野心上。他怔怔望着江可可,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清楚,正是自己不肯收敛的特殊对待,一点点隔绝了其他人靠近江可可的路,最后造就了这样的局面。

我……那时候太贪心。我只想留在你身边,却没意识到,我亲手把其他人全部挡在了你的世界外面。
真的没意识到吗


可可,别问了
为什么不能问

我不能知道吗

我不能知道什么?

知道你买通她们孤立我

知道你故意设计我家司机让我跟你坐一辆车

你还要瞒什么?

你还有什么要瞒的?

一句句质问砸下来,江可可的声音平稳,没有歇斯底里,可每一句话都像重锤狠狠砸在陆野心上。他浑身僵住,瞳孔猛地收缩,一直藏在心底最深的秘密,被江可可直接撕开。他原本以为这些事会永远埋在过去,不会被她知晓。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谁告诉你的?

我明明堵住他们的嘴了,怎么会,怎么会…
我猜的

我猜是你干的

还真是啊?

江可可淡淡的一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她原本只是凭着多年的疑点试探,没想到陆野慌乱的反应,直接证实了所有猜想。陆野僵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他下意识想辩解,喉咙却像被堵住,发不出完整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