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苏予恩趴在桌前，指尖握笔，却写不出一个字。教案空白，眼前发花。幻听响起。沈知屿的声音，江亦辰的嘲讽，混在一起。“替身”二字，反复回响。她猛地摔笔，笔尖崩断。双手抓扯头发，指甲嵌进头皮，渗出血珠。“别吵！别过来！”嘶吼破喉，浑身抖成筛糠，撞得桌椅作响。手机震，室友消息刺眼：“我申请调宿舍，你太吓人了。”“没人愿意和你住。”轰——她抓起水果刀，刀尖抵在手腕，眼底空洞。“死了，就解脱了……”刀刃刚划破皮肤，刺痛传来。她猛地回神，狠狠将刀掼在地上。“不准怂！苏予恩，不准死！”她扇自己耳光，一下又一下，脸颊红肿不堪。爬过去，翻出药瓶，倒出药片，就着凉水咽下。手抖得厉害，药片撒了一地。捡起来，全部塞进嘴里，狠狠咽下。翻开情绪日记，笔尖颤抖：“今天，又想放弃了。”“但我不能输，不能让他们看笑话。”她抓过幼儿绘本，指尖抚过画面。又拿出彩纸，折手工，强迫自己专注。折纸歪歪扭扭，手指被剪刀划破，也浑然不觉。幻听又来，她咬着唇，狠狠掐自己大腿。别听！专注！”关掉手机，拉上窗帘，封闭在房间里。专业书摊满一桌，笔记写了一页又一页。累了，就靠在椅上，喘口气，再继续。眼泪砸在书页上，晕开字迹。她抹掉，笔尖戳得纸页发破。“抑郁症，打不倒我！”“背叛，困不住我！”手工堆了一桌，绘本翻得卷边。教案渐渐写满，字迹虽抖，却工整。她趴在桌上，看着成果，眼底泛起微光。疼吗？疼。累吗？累。但她不能倒。抓起笔，继续书写。靠自己，熬过去。学业，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这一次，她要亲手拉住自己，绝不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