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苏予恩攥着手机，指尖泛凉。沈知屿正帮她改脚本，声线温和。她深吸一口气，换了语气。软糯、娇嗲，是江亦辰最爱的模样。“沈老师，这样改，对吗？”沈知屿动作一顿。眼底柔光漫开，是从未有过的纵容。“乖，再改两个字就好。”苏予恩心一沉。又往前凑了凑，语气更像：“那你陪我练，好不好？”沈知屿抬手，指尖险些碰到她的发顶。喉间溢出昵称，轻得发飘：“晚晚……好。”晚晚。不是予恩，不是苏同学。是陌生的名字。苏予恩猛地后退，椅子腿刮地，尖啸刺耳。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底淬了冰。“晚晚是谁？”声音发紧，每一个字都咬得发狠。沈知屿回过神，神色慌乱，迅速收回手。“口误。”“口误？”苏予恩扑过去，一把夺过他的手机。指尖飞划，翻找社交动态。旧动态里，有模糊的女生背影，配文：晚晚的声音，最软。她浑身一震，指甲狠狠掐进掌心。“沈知屿，你骗我！”手机狠狠砸在桌上，屏幕裂开细纹。“你对我好，不是因为我，是因为我的语气，像她？！”嘶吼撞墙，眼泪砸在裂痕上。“我拼命摆脱江亦辰，拼命变好，就是为了做你的替身？！”她抓起桌上的脚本，狠狠撕烂，纸屑纷飞。沈知屿上前想拉她，被她狠狠挥开。“别碰我！”她蹲下身，双手抱膝，肩膀剧烈颤抖。委屈、愤怒、绝望，混着不甘翻涌。片刻，她猛地抬头，抹掉眼泪，眼神锋利如刀。“好，替身是吧。”“我偏要让你记住，我是苏予恩，不是任何人的影子！”她捡起碎纸，攥在手里，指腹被划破也浑然不觉。“配音，我要做到最好！”“学业，我要拿第一沈知屿站在原地，神色复杂，喉结滚动：“予恩，我……”“别叫我予恩，”她打断他，语气冰冷，“在你分清我是谁之前，少碰我。”她转身，脊背挺直，每一步都走得决绝。替身标签？她亲手撕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