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徽音得了父皇母后应允,心里欢喜得不行,坐不住片刻,便摒开多余宫人,只带着一名贴身侍女,提着一小袋刚备好的桂花酥,脚步轻快地往宇文洵居住的偏僻小院走去。
宇文洵正坐在窗前案前看书,素色衣衫衬得眉目清寂孤冷,周身尽是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听见院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他抬眸望去,便看见小小的南宫徽音掀着裙摆走进来,小脸漾着甜甜的笑意,像携着一身暖阳闯入他冷清的天地。
宇文洵连忙起身,收敛神色,依礼躬身行礼
少年宇文洵“见过昭阳公主。”
少年南宫徽音“不用多礼啦。
南宫徽音快步走上前,摆了摆手,眉眼弯弯,藏不住满心的雀跃
少年南宫徽音“宇文洵,我今日是特意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
她自来熟一般在石凳上坐下,把手里的桂花酥推到他面前,仰着小脸看向他,语气轻快又温柔
少年南宫徽音“再过几日便是我的十岁生辰,宫里要摆生辰宴。”
少年南宫徽音我已经求过父皇母后,特意允了你也可以入宫赴宴,和大家一同赏宴、听曲看舞。”
少年南宫徽音那日你不必独自待在院里了,来热闹一番好不好?
少女眼神澄澈明亮,满是真诚的期待,毫无半分居高临下的施舍,只是单纯想分他一份热闹,免他孤单。
宇文洵闻言,身形微微一滞,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眸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染上几分迟疑与不安。
他沉默片刻,缓缓抬眸,神色沉静,语气带着几分斟酌与退让
少年宇文洵“多谢公主一片好意。只是……我身为漠北质子,寄居大夏深宫,身份卑微敏感。”
少年宇文洵公主生辰乃是皇室盛宴,赴宴者皆是宗室亲王、世家勋贵,皆是金尊玉贵之人。
少年宇文洵我一个异国质子,贸然入席,不合礼数,也会惹来朝臣非议,更会连累公主被人闲话。
他眼底藏着顾虑,语气谦逊又疏离
少年宇文洵“我素来闲散惯了,在院中静居读书便好,宴会那般热闹繁闹,我本就格格不入,就不贸然前去添扰了
少年宇文洵公主的美意,宇文洵心领了。
他不是不感念她的好心,也不是不想去感受那人间烟火的热闹。
可他身份如履薄冰,步步谨慎,深宫人心叵测,稍有不慎,便会落人口实,甚至连累真心待他的南宫徽音
他不能因一时暖意,便忘了自己的处境,更不能让公主因自己蒙受半点非议。
南宫徽音看着他眼底的犹豫、顾虑与刻意疏离,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小脸微微蹙起。
她看懂了他的小心翼翼,也明白他的顾虑。
她往前凑了半步,眼神认真又执拗,小奶音却格外坚定
少年南宫徽音“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怕身份不合,怕旁人闲话,怕连累我,对不对?”
宇文洵一怔,没想到小小年纪的她竟看得这般通透,一时无言以对。
少年南宫徽音你别怕,是我亲自求了父皇母后,已经特意允了你入宴
少年南宫徽音还特意安排你坐在偏席,不用和宗亲勋贵争位次,只安静坐着观宴就好。
少年南宫徽音有父皇母后做主,谁也不敢乱非议,更没人敢为难你。
少年南宫徽音我生辰只想邀心底认可的人一同热闹,你安分守己、品性温良,在我心里,远比那些骄纵世家子弟更值得入座。
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带着几分软声央求
少年南宫徽音“你就答应我好不好?
少年南宫徽音那日宫里有最好吃的点心、最好听的乐曲,还有满院牡丹盛放,你陪我过一次生辰,别一个人冷冷清清待在院里了。”
少女目光澄澈,满心恳切,不带一丝功利,只有纯粹的善意与挽留。
宇文洵看着她清澈执拗的眼眸,心底那片冰封的角落轻轻颤动。
他孤身在深宫,受尽冷眼嘲讽,从未有人这般真心为他着想,为他破例,为他周全顾虑。
他心中依旧犹豫难安,怕自己身份敏感,给她惹来风波;可看着她满眼期盼的模样,又实在不忍辜负这份难得的温柔与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