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

我喜欢边伯贤。1

这件事，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

说了，别人就会问：“那你为他做过什么？”

买过专辑吗？没有。

看过演唱会吗？没有。

打过榜投过票吗？没有。

那你说什么喜欢？

所以我闭嘴了。

——但我偷偷学了韩语。

不是去报班那种。是B站免费课、手机APP、晚上躺床上背单词。

室友问我：“你学韩语干嘛？”

其实是因为有一次看他直播，没字幕，我一句都没听懂。

他笑了一下，我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他在说很重要的话，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那感觉太难受了。比见不到他还难受。所以我就学了。

学到现在，能听懂他直播的80%。剩下20%是语速太快或者词太生僻。

但那80%，足够让我在他没说“我爱你”的时候，就知道他在说什么。

今年毕业了，进了一家小公司做行政，月薪五千。

房租一千五，花呗八百，剩下的钱每天吃饭不敢超过三十块。我妈打电话问够不够花，我说够。不够的也没法说。

九月底

智秀在群里发

四千

我看了眼银行卡余额：三千二。

过了两天，智秀又发

晚上躺床上，刷到他的视频。下面有粉丝评论：“好想去韩国看看他走过的路。”

我盯着那条评论看了很久。

年假还剩三天。机票买了凌晨那班，最便宜的。

到了首尔我才发现，学了两年韩语，真正用上的时候脑子是空的。

智秀拉着我去明洞、弘大、南山塔。我跟着走，拍照，吃路边摊。

该省的钱还是省。一串鱼饼十二块人民币，我吃了一串就不吃了。

智秀买了一大堆

其实是穷。

但我听懂了很多东西。地铁广播、路牌、菜单、店员问“要不要袋子”。

我都能听懂。

我帮她问了。对方说的我全听懂了，也回了。

我没回答，第四天，最后一天。

智秀说去清潭洞

但我跟她去了，说实话，我也有点想碰碰运气。

清潭洞那一片全是经纪公司。我们瞎逛，路过一栋楼的时候，我停下来了。

门口停着几辆黑车，几个男的站在那儿抽烟。

我听到了他们说的韩语。

我脑子嗡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