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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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午后，漓王府的随从登了门

来人捧着一只紫檀锦盒，躬身递到沈莼挽面前

#谢谙 王妃，这是殿下从凉州托人送来的新婚贺礼。殿下说迟了，请王妃与王爷见谅

沈莼挽接过锦盒，指尖在盒盖上停了一瞬

萧长蘅从江南治水回来后不久就去了凉州，那边的边务比江南水患更棘手，一走就是大半年

她成婚那日他不在皇都，这份贺礼从凉州一路辗转千里，如今才到她手中

她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枝红玉雕成的忍冬花。玉质温润，雕工精细，花瓣层层叠叠，连花蕊处的纹路都刻得分明。花枝底部刻着四个极小的字，字迹清瘦端正

“岁岁常安”

萧长赢从她身后探头看了一眼，先是“哇”了一声，又继续问到

#萧长赢 八哥雕工这么好？他干嘛送忍冬花？他知道你喜欢忍冬？

沈莼挽把锦盒合上，放在桌案上，转身朝里间走

##沈莼挽 收着就是了

萧长赢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把锦盒收进柜中，又看着她若无其事地坐下来翻账本。他靠在门框上看了她一会儿

#萧长赢 挽挽

##沈莼挽 怎么了

#萧长赢 你以前对八哥有没有过那个意思

沈莼挽翻账本的手顿了一下。她抬头看他，他靠在门框上，双臂抱在胸前，表情努力装得随意，可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指尖正轻轻敲着大腿他在紧张

##沈莼挽 什么叫那个意思？

#萧长赢 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你刚来皇都那阵子，有没有觉得八哥是个不错的人选？

沈莼挽看着他那副明明想问又怕听到答案的样子，忽然觉得好笑

##沈莼挽 刚来皇都那阵子，确实觉得他是个不错的人选

萧长赢敲大腿的手指停住了

##沈莼挽 他稳重、周全、该做的事一件不落

##沈莼挽 朝堂上人人推他，阿爹信里也提过他

##沈莼挽 从家世、能力、品性各方面来看，他都是无可挑剔的夫婿人选

萧长赢的喉结动了一下，声音闷闷的

#萧长赢 那后来呢？

##沈莼挽 后来来了一个傻子，捧着荧火芝站在我窗下，满身霜雪，冻裂了手，就为了让我看一眼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袖口一道细细的褶皱抚平

萧长赢低头看着她，看了一会儿，他握住她替他抚平袖口的那只手，拢在掌心里，捏了捏她的指尖

##沈莼挽 他太好了，好到挑不出毛病，可他那份好里，从始至终没有半点要我看见的意思

##沈莼挽 你不一样，你把你的心剖开摊在我面前，连血带肉地给我看

萧长赢攥着她的手安静了好一会儿，然后忽然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

#萧长赢 你方才那段话，比说我心悦你还好听

##沈莼挽 那我说我心悦你呢

他整个人僵了一瞬。她感觉到他胸腔里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然后他的手臂收紧了，把她箍得更紧了一些

#萧长赢 你再说一遍

##沈莼挽 不说了，好话只说一遍

#萧长赢 挽挽

#萧长赢 夫人

她没应声，可她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环住了他的腰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