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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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萧长赢回府后，才让萧长卿替自己处理了伤口

但是被赶来送萧长赢落下玉佩的沈莼挽看到

##萧长卿 你倒是忍得住，这伤再深半寸就伤到骨头了

#萧长赢 阿兄你轻点

#萧长卿 现在知道疼了？冲进火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萧长赢 她在那儿，我哪顾得上想

萧长卿正低头用细布缠裹他肩胛处一道斜长的伤口，边缘泛红，还在往外渗血

沈莼挽轻轻推开了门

萧长赢和萧长卿同时抬头。萧长赢看见她的那一瞬间，猛地想拉上衣衫，动作太急牵动了伤口，疼得“嘶”了一声，五官皱在一起

##沈莼挽 别动

##沈莼挽 五殿下，我来吧

萧长卿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那个瞬间坐得笔挺、嘴角压都压不住地往上翘的九弟，无声地笑了一下

#萧长卿 行。那我先走了

沈莼挽点了点头。萧长卿出去了，顺手把门带上。屋里只剩下两个人，和灯下一碟还没收走的伤药

沈莼挽在萧长赢身边坐下，拿起他方才放下的药瓶和细布

##沈莼挽 深半寸就伤到骨头了

#萧长赢 其实没有阿兄说的那么吓人

##沈莼挽 你闭嘴

她把药膏沾在指腹上，轻轻涂在伤口边缘

##沈莼挽 疼就哼一声，别逞能

萧长赢果然闭嘴了。他偏着头，余光能看见她低垂的睫毛在烛火下微微颤抖——她在心疼

药膏触到伤口的瞬间，萧长赢的肩膀绷了一下。沈莼挽的手指也跟着顿了一下，随即力道又放轻了几分

##沈莼挽 疼？

#萧长赢 不疼

##沈莼挽 你肩膀绷成这样叫不疼？

#萧长赢 那是你的手太凉了

沈莼挽抬眼瞪了他一下，可那一眼里没有半点生气的意思

她收回目光，继续给他上药，一圈一圈地绕着伤口涂抹，把泛红的边缘全部覆上清凉的药膏

她把药膏涂完，又拿起细布，开始替他包扎

##沈莼挽 好了

##沈莼挽 伤口不能挣裂。药一日换两次，要是不方便……

#萧长赢 你来给我换

##沈莼挽 我回去了

#萧长赢 挽挽

她停下脚步，没有转身

#萧长赢 我救了你，总要谢一谢我吧

萧长赢往前凑了半步。他比她高了大半个头，低头看她的时候，整个人几乎把她笼进自己的影子里

他的目光从她眉眼滑到她鼻尖，再落到她唇上，停了一瞬又移开，像是怕多看会忍不住

沈莼挽仰头看着他。她看见他眼底那捧火，看见他喉结上下滚了一遭，看见他那只没受伤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像是想伸过来却不敢。她看了他三息，然后

她踮起脚

她仰起脸，在他那半边脸颊上，落了一个吻

唇瓣贴在他温热的皮肤上，能感觉到他脸颊的肌肉在那一瞬间绷紧了，又很快软下来，像是整个人被她这一个动作卸掉了所有力气

##沈莼挽 谢礼，两清了

她没有立刻退开。唇还贴着他的颊面，她极轻地说了一句

然后她退开，准备往门口走，可萧长赢没有给她机会

他那只一直垂在身侧的手抬起来，揽住她的腰，轻轻一收，把她整个人带进了怀里

沈莼挽被他圈在怀里，僵了一瞬。她的额头抵着他的肩窝

##沈莼挽 萧长赢

#萧长赢 嗯

##沈莼挽 你放开

#萧长赢 不放

##沈莼挽 你伤口

#萧长赢 不疼

##沈莼挽 你撒谎

#萧长赢 我这次没撒谎

#萧长赢 你在我怀里，我什么都不疼

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低低的，带着一点终于得逞的笑意

沈莼挽没有再说话，她闭上眼，没有推开他

##沈莼挽 两清不了

#萧长赢 什么？

##沈莼挽 谢礼

##沈莼挽 你救了我，我亲了你。我给你上药，你又抱了我。怎么算都算不清

萧长赢笑了一下，胸腔的震动传给她，温温热热的

#萧长赢 那就不算了

##沈莼挽 那算什么？

他想了想，把下巴又往她发顶压了压，声音里带着一点赖到底的、滚烫的认真

#萧长赢 算你欠我的，我欠你的，反正还不上，不如就一直欠着

沈莼挽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没有应声

##沈莼挽 那就不还了

#萧长赢 不还了。一辈子都不还了

萧长赢低头，在她发顶落了一个极轻的吻

他们抱了很久，没有人再开口说话

有些东西，不需要再算了

因为已经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