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带你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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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汐和 参见陛下

#萧华雍 参见父皇

#祐宁帝 免礼，你们二人的亲事得到了卫国公和沈世子的首肯

#萧华雍 父皇，儿臣这些年因为养病总觉得日子暗无天光，可汐和不但不避讳还对我事事亲力亲为

#萧华雍 这么多才貌出众的兄弟独独垂青我这个病弱之人，她对我的情意和关怀是最好的良药

#萧华雍 遇此佳人，儿臣非卿不娶

#沈汐和 陛下，我与太子殿下志趣相投两情相悦，他的仪容才学人品气度，温润心性，堪称郎艳独绝 世无其二

#沈汐和 汐和非君不嫁

#萧华雍 我哪有这么好

#沈汐和 在我心中你就是最好的

#沈汐和 这世间儿郎，唯有殿下，能给我相知相许的快乐，我要与殿下携手年年岁岁 岁岁年年

#祐宁帝 好，好极了，你们二人两情相悦实属难得

#祐宁帝 朕，允婚，待到九霄节后，朕为你们赐婚

#沈汐和 谢陛下

#萧华雍 谢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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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卿妧正坐在沈照樾院里的石桌旁吃果子

#陆卿妧 允了？皇帝舅舅真的允了？

沈照樾在对面剥松子，闻言头也没抬

#沈照樾 我阿姐和太子殿下在御前那番话，换了我我也允

#陆卿妧 你听到了？

#沈照樾 我阿兄跟我说的

沈照樾把剥好的松子仁堆在干净帕子上，推到她面前

#沈照樾 太子说‘非卿不娶’，阿姐说‘非君不嫁’，陛下当场就笑了

#陆卿妧 换了我我肯定脸红得说不出话

#沈照樾 你也会脸红？

#陆卿妧 我怎么不会！

#沈照樾 你跟我吵架的时候从来不脸红

#陆卿妧 那不一样！

沈照樾嘴角动了动，低头又剥了一颗松子，没有接话

可他把剥好的仁轻轻搁在她手边的帕子上，动作熟练得像做过一千遍

海棠花瓣被风吹落几片，飘在石桌上，有一瓣正好落在陆卿妧的指尖，她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陆卿妧 照樾

#沈照樾 嗯？

#陆卿妧 汐和姐姐和太子哥哥都要成亲了，身边的人，好像一个个都在往前走

沈照樾剥松子的手停住了，他看着陆卿妧低垂的侧脸 她睫毛垂着，眼底那一点点说不清的怅然

#沈照樾 卿卿

#陆卿妧 嗯？

#沈照樾 那你呢？

#陆卿妧 …我？

我嘛？她想起萧长瑜。想起那年刚和母亲来皇都时，在御花园的假山底下，他蹲下来用袖子替她擦眼泪

想起他每年春天都“恰好”出现在她必经的回廊上，手里总带着点什么，有时是一包蜜饯，有时是一枝新折的桃花，有时只是一句“卿妧今天怎么没笑”

他从来不说喜欢她，可他的喜欢藏在一针一线、一花一果、一年又一年的“恰好路过”里

可他也从来没有真正开口过

陆卿妧不是不知道。她只是等得太久了，久到有些话如果一直不说，就会在心里慢慢变轻，轻到可以被风吹走

“六哥哥，你错过了”

陆卿妧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沈照樾的眼睛很好看，像西北的晴空被收进了瞳仁里，清清澈澈的，此刻正定定地望着她，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直白的、不懂迂回的认真

#陆卿妧 我什么？

#沈照樾 你想往前走吗？

#沈照樾 跟别人一起，往前走

陆卿妧的耳尖倏地红了。她攥着那片海棠花瓣，指尖不自觉地捻着，把花瓣的边缘都揉皱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不知道”，想说“你问这个干什么”，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个忽然变得很近很近的气氛

可她看着沈照樾的眼睛，忽然什么话都编不出来了

#陆卿妧 跟谁？

沈照樾看了她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把她指尖揉皱的那片花瓣轻轻拿过来，放在自己掌心里

#沈照樾 那个从小就跟在你身后的人

陆卿妧的鼻子忽然有点酸。她低下头，使劲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意逼回去

然后抬起眼看着他，声音带着一点闷闷的鼻音

#陆卿妧 那你什么时候说？

#沈照樾 说什么？

#陆卿妧 说你，你想带我往前走

#陆卿妧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是认真的？

沈照樾怔了足足三息。然后他忽然站起来，石凳被他起身的动作带得往后一滑，发出刺耳的声响

#沈照樾 陆卿妧

#陆卿妧 嗯

#沈照樾 我想带你往前走

#沈照樾 从三岁到十六岁，我走了十三年了

#沈照樾 往后几十年，我还想继续走。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

陆卿妧仰着头看他，她笑了一下，眼睛弯弯的，眼泪也跟着落下来了

#陆卿妧 你早说啊

她伸出手，拉住他的袖口

#陆卿妧 我等了好久了

沈照樾低头看着自己被她拽住的袖子，他蹲下来，与她平视，伸手把她脸上的泪痕胡乱擦了一把

#沈照樾 不哭了不哭了，以后都不让你等了。我天天说，说到你嫌烦为止

#陆卿妧 那你现在就开始说

陆卿妧看了看那片花瓣，又看了看他的手，轻轻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沈照樾 好

十指扣在一起。花瓣被夹在两人的掌心之间，皱了，但还带着海棠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