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方才喧闹的广场。
两名穿着制服的民警快步穿过人群,径直走到瘫软在地的苏父与失魂落魄的王梅面前。周围路人的议论声、相机快门声、鄙夷的指点声,像细密的针,扎得苏家老两口浑身发颤。
王梅早已没了方才撒泼的狠戾,脸上的泪痕混着慌乱,手脚都止不住发抖,死死拽着苏父的衣袖,嘴里还在语无伦次地辩解:“警察同志,不是这样的,是他们冤枉我们,是苏晚不孝,是她忘恩负义……”
“冤枉?”苏晚垂眸,指尖将公证文件翻到证据页,递到民警面前,语气平稳却字字清晰,“民警同志,这里是完整的录音原件、转账流水、聊天记录,均已完成司法鉴定。二位昨日在家族群恶意造谣诽谤我与傅氏集团,今日聚众闹事、寻衅滋事,意图讹诈,相关监控与在场媒体均可作证。”
傅景深微微侧身,示意身后的公证人员上前,将一叠整理妥当的证据资料悉数递交给警方,气场沉稳矜贵,简单交代了事情始末,条理清晰,无半分拖沓。
民警翻阅着铁证,面色渐渐严肃,看向瘫坐在地的苏父:“你们二人,涉嫌寻衅滋事、诽谤他人,还存在侵占他人财产嫌疑,请跟我们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苏父本就腿脚发软,一听这话,整个人彻底垮了,双手撑在地面,脸色灰败得如同死灰,嘴里反复念叨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们本以为拿捏住了傅家爱惜名声的软肋,想着大闹一场,逼傅家赔钱,逼苏晚妥协,却万万没料到,从踏出家门的那一刻起,就一头撞进了苏晚与傅景深布下的局,闹得越大,跌得越狠。
王梅彻底慌了,也顾不上体面,突然扑腾着想要去拉扯苏晚的衣角,凄厉哭喊:“晚晚!我是你妈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你要把我们送进牢里吗?!”
傅景深眼锋骤然一冷,身形微侧,不动声色地将苏晚护在身后,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瞬间将王梅逼退。
“是你们先不念母女情分。”男人的声音冷冽低沉,“数次压榨、逼迫、造谣,步步紧逼,如今反倒来谈亲情?晚晚给过你们退路,是你们自己弃之不顾。”
苏晚抬眼,平静地望着眼前歇斯底里的两人,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从前她还念着血缘羁绊,一次次退让,可换来的只有变本加厉的算计与伤害。昨日她放下身段给出和解机会,他们却依旧选择颠倒黑白、赶尽杀绝,那今日的结局,便是他们应得的。
周围围观的路人彻底看清了全貌,对着苏家老两口指指点点,议论声不绝于耳。
“真是恶人自有天收啊,还好有证据。”
“压榨女儿还敢上门讹钱,现在被抓了真是活该。”
“傅总跟苏小姐太清醒了,早早就留好了后手。”
媒体记者们的镜头稳稳对着狼狈不堪的苏父王梅,将这一幕尽数拍下。傅氏集团的大屏幕依旧循环播放着录音与证据,将苏家的丑恶嘴脸,赤裸裸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民警上前,准备将两人带走。
王梅崩溃地挣扎嘶吼,苏父却彻底心如死灰,任由民警架着,垂着头一言不发。
喧闹渐渐散去,人群慢慢散开,只剩下零星路人还在低声感慨。
阳光柔和洒落,傅景深垂眸看向身侧的少女,伸手轻轻抚过她微凉的指尖,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暖意缓缓传递。
“吓到了?”他的声音褪去了方才的冷冽,只剩温柔。
苏晚轻轻摇头,抬眸看向他,眼底是卸下重担后的松弛:“没有,都结束了。”
“只是开始。”傅景深低头,鼻尖抵着她的额头,眼底带着笃定的占有,“敢欺负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苏家的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早已查到,苏家不仅压榨苏晚,还私下挪用她的巨额嫁妆补贴苏晚那个游手好闲的继弟,甚至早就盘算着等讹到傅家的钱,给继弟买房买车。
今日只是瓮中捉鳖,收了他们闹事撒泼的气焰,往后的清算,才真正拉开序幕。
苏晚望着他深邃的眼眸,忽然浅浅弯了弯唇角。
是啊,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