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言又止

　　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她却没能说出口。

　　因为她看到了他眼底那片掩饰不住的疲惫，看到了他手里那个还冒着热气的早餐袋，看到了他站在晨光里、努力挤出一副“我精神很好”的表情、却掩不住整个人散发出的那种紧绷和倦意。

　　她知道，他不是在小题大做。他是真的在担心她，担心今天的直播出什么差错，担心她被人议论，担心她遇到什么不好的状况。

　　他不会把这些担心挂在嘴边，因为他知道她不爱听，所以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早早地爬起来，去买她喜欢吃的早餐，守在她家门口，等着一开门就能看到她，确认她一切都好。

　　木朝阳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她侧开身子，让出进门的路：“先进来吧。”

　　赵太阳如蒙大赦，连忙跨进门槛，熟门熟路地换好客用拖鞋，拎着早餐袋往餐厅走去：“你先把早餐吃了！趁热！这家的流沙包要是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纸袋放在餐桌上，然后开始一样一样地往外拿那些打包好的餐盒。

　　他的动作利落而自然，仿佛做过无数次一样。

　　木朝阳没有立刻走过去。她站在原地看着赵太阳忙碌的背影，看着他弯着腰、小心翼翼地揭开餐盒盖子，生怕里面的汤汁洒出来，看着他顺手把餐桌上的一个摆件挪到旁边，好腾出更大的空间放早餐，看着他从消毒柜里拿出两套餐具，摆放整齐。

　　她忽然觉得，这个家伙虽然有时候啰嗦得要命，虽然总是在她面前一副怂样，虽然他做的那些预案她根本不会看——但这份心意，她是真切地感受到了。

　　她走过去，在餐桌旁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口还冒着热气的粥，送入口中。

　　温度刚好，米粒软糯，是她常吃的那家店的味道。

　　赵太阳在她对面坐下，没有动自己那份早餐，只是看着她吃，眼神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观察，似乎在确认她今天的心情和状态是否良好。

　　木朝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放下勺子，抬眼看他：“你不吃？”

　　“我吃我吃——”赵太阳连忙也拿起自己那份，低头喝了一口粥，但目光还是时不时地飘向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木朝阳太熟悉他这个表情了。

　　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此刻心里一定在疯狂纠结——要不要再叮嘱她一遍直播时注意言辞？

　　说了怕她烦，不说怕出事。

　　说还是不说？这是个问题。

　　她看着他憋得难受的样子，终于还是先开了口：“行了，有什么话，等吃完再说。”

　　赵太阳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老老实实地低头吃早餐。

　　窗外的晨光渐渐明亮起来，洒在餐厅的地板上，映出一片温暖的光晕。

　　餐桌上，两碗热粥冒着袅袅的白汽，和那几个精致的蒸点和佐餐小菜一起，构成了一幅宁静而温馨的画面。

　　ps：内容纯属虚构请勿上升现实生活，小说内容如有夸张不符合实际部分请不要太较真！请不要在意时间线！请不要太在意细节！不喜勿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