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

《当世》第十一集 训练

夜色如墨，将整个张家村轻轻笼罩，村外天际依旧盘踞着浓稠的墨色黑雾，灭世者空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天幕，沉沉压在天地之间，可村落之内，却因那层淡金色的防护阵法，隔绝了所有凶险，透着独有的安宁。

晚风轻轻拂过村口的老槐树，枝叶沙沙作响，月光透过云层缝隙，洒下微弱的清辉，落在晒谷场上两道盘膝而坐的身影上。张方与李强刚刚双双冲破桎梏，成功踏入道血境，历经整整九年的枯燥苦修，从凡俗肉身打磨到极致，终于引动天地间微薄灵气，在丹田内开辟出血海，完成了从凡人到修行者的第一步跨越。

此刻两人已调息完毕，缓缓收功起身，赤裸的上身布满紧实的肌肉，线条流畅而硬朗，每一寸肌理都藏着九年苦修的力量，周身隐隐萦绕着一层极淡的红色精气，那是道血境独有的气息，精血与灵气相融，化作最基础的修行本源，在四肢百骸间缓缓流转，让他们浑身都透着一股焕然一新的精气神，力量、速度、感官都远超破境之前，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蓄势待发的劲力。

李强站起身，用力舒展了一下筋骨，浑身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咔咔”声响，他攥紧拳头，能清晰感受到丹田血海之中，精气源源不断地涌出，充斥着全身，那种力量暴涨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眼底满是兴奋与期待。九年了，他们日复一日地练拳、舞剑、挥枪、拉弓，吃尽了苦头，如今终于踏入修行之门，这份喜悦，难以言表。

张方站在一旁，微微垂眸，感受着体内平稳流转的精气，丹田血海温热充盈，不再是往日那般空荡死寂，父母惨死的画面在心底一闪而过，眼底的坚毅更甚，复仇的信念，也随着境界的突破，愈发坚定。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身旁满脸兴奋的李强，眸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战意，语气沉稳，带着几分熟稔的挑衅：“李强，咱们苦修九年，如今双双破境入道血，实力都涨了一大截，一直都是独自苦练，从未真正全力交手过，明天一早，咱们就在这晒谷场，好好打一架，分个高下，看看谁的根基更扎实，谁的道血境修为更深厚。”

李强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瞬间来了兴致，摩拳擦掌，脸上的兴奋更浓，想都没想便一口答应，语气里满是迫不及待：“好啊！正合我意！我这几天就一直心痒痒，想试试破境后的真实实力，到底有多强，明天一早，咱们就在这晒谷场见，谁都不许偷懒，谁都不许留手，全力对战！”

多年的交情，让他们无需过多客套，彼此都懂对方的心思，这场对战，不是争斗，而是检验九年苦修与破境后的成果，更是互相磨砺，让彼此更快适应道血境的力量，稳固境界根基。

两人相视一眼，皆是战意盎然，约定好明日对战的事宜，便各自回去歇息，养精蓄锐，为第二天的全力切磋做准备。夜色渐深，张家村陷入寂静，唯有村外的黑雾，依旧在缓缓翻涌，仿佛在蛰伏，又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晨雾还未散去，如同薄纱般笼罩着山间与村落，空气清新微凉，带着草木的清香。张方与李强几乎同时来到晒谷场，两人依旧赤着上身，下身穿着简单的粗布短裤，脚步沉稳，眼神锐利，周身的红色精气微微内敛，却依旧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势。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拖沓的铺垫，两人相视一眼，瞬间拉开架势，一场为期十天的切磋训练，就此拉开序幕。

首日对战，率先从徒手拳法开始。

两人都施展着老者传授的基础炼体拳，没有任何花哨招式，全是最朴实、最扎实的攻伐之术，冲拳、劈拳、崩拳、横拳、顶肘、踹腿，每一招每一式，都用尽全身力气，拳风呼啸，带着破风之声，拳脚相撞，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响，精气在拳尖碰撞，泛起淡淡的红色微光。

张方的拳法沉稳厚重，每一拳都力达千斤，攻守兼备，步伐稳如泰山，即便李强攻势凌厉，也丝毫不乱，凭借九年练出的肉身本能，精准格挡、闪避，随后反击，力道刚猛，招招扎实；李强的拳法则更为灵动迅捷，身形腾挪跳跃，速度极快，攻势连绵不绝，如同狂风骤雨，试图以快制胜，打乱张方的节奏。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从晒谷场这头打到那头，汗水很快浸湿了全身，顺着脸颊、胸膛滚滚而下，滴落在地面上，可两人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眼神专注，全身心投入对战之中，每一次交手，都在摸索对方的路数，适应自身暴涨的力量。

徒手对战完毕，稍作歇息，两人又开始兵器对战。

先是长剑对决，各自手持一柄凡铁长剑，剑身虽无灵性，却在道血境精气的加持下，变得凌厉无比。剑光翻飞，剑影重重，劈、砍、刺、挑、撩，剑法招式变幻莫测，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响彻整个晒谷场，火星四溅。张方剑法沉稳，以守为攻，剑招精准，专攻破绽；李强剑法灵动，以攻代守，剑势迅猛，步步紧逼，两人剑技切磋，不仅比拼力量，更比拼眼力、反应与招式熟练度。

长剑对战过后，又换长枪比拼，丈余长的木枪握在手中，两人皆是枪法凌厉，刺、扫、崩、点、扎，枪尖破空之声刺耳，枪影如龙，每一次出枪，都汇聚全身精气，力透枪尖，精准命中对方的枪杆，碰撞间，木杆微微颤动，可见力道之猛。

随后是弓箭比试，两人立于晒谷场两端，拉开硬弓，搭箭上弦，屏息凝神，瞄准远处的木桩靶心，比拼准头与定力。张方心性沉稳，拉弓平稳，箭无虚发；李强专注力极强，眼神锐利，百发百中，弓弦震动之声，此起彼伏。

最后，连看似轻柔的拂尘，也成了对战器具，两人以拂尘切磋，锤炼周身协调性与柔劲，拂尘丝翻飞，以柔克刚，化解对方的攻势，弥补自身刚猛的短板，将九年所学的所有技艺，都在这场对战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就这样，日复一日，从清晨到日暮，两人每日都在晒谷场全力切磋，徒手、长剑、长枪、弓箭、拂尘，所有学过的技艺，轮番对战，没有丝毫保留，却又默契地留有余地，不伤对方性命，只为磨砺自身。

十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十天里，两人身上布满了切磋留下的淤青与浅痕，却没有一人喊苦喊累，每一次对战，都让他们对道血境精气的运用愈发熟练，对战经验飞速增长，彼此的路数、强项、短板，都心知肚明，境界也愈发稳固，丹田血海的精气，愈发精纯，肉身也在一次次对战中，被进一步锤炼，愈发强悍。

第十日午后，最后一场对战结束，两人同时收招，并肩站在晒谷场中央，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被汗水浸透，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气息微微起伏，却眼神明亮，神采奕奕，周身的道血境气息，愈发沉稳凝练。

晚风拂过，带走些许燥热，张方侧过头，看着身旁同样疲惫却眼神发亮的李强，嘴角勾起一抹久违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又满是认可：“李大班长，看来你很扛打啊，跟我整整对战十天，愣是没落下风，底子够硬，这九年的苦，没白吃。”

李强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咧嘴一笑，脸上满是得意，却也真心认可，回怼道：“彼此彼此，张大学习委员，你也一样，精气运用比我还熟练，招式稳得离谱，我好几次都差点被你压制，你这实力，也是实打实的强。”

熟悉的互怼，瞬间拉回了儿时的时光，没有修行者的凌厉，只有兄弟间的熟稔与亲切，连日来的紧张对战，在这一刻，化作轻松的笑意。

张方轻哼一声，故意板起脸，摆出一副拿捏的模样，盯着李强说道：“哼，李大班长，既然咱们打了个平手，那你可得答应我，以后不许再把我小时候那点黑历史拿出来说事了，不准再到处乱说。”

李强立马拍着胸脯，一脸正经地保证，语气信誓旦旦：“怎么可能？我早就帮你保守秘密了，我这人最守信用，什么时候往外说过？你放心，绝对烂在肚子里！”

张方闻言，顿时翻了个白眼，一脸无奈又好笑，直接拆穿他：“嘿，我了个小鸡巴子的，你还敢嘴硬？你昨天晚上在屋中睡觉，说梦话都把那件事嘟囔出来了，声音不小，我在隔壁听得一清二楚，你还想抵赖？”

李强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涨得满脸通红，尴尬得手足无措，挠着后脑勺，低着头，连连认错，语气满是慌乱：“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睡觉会说梦话啊，下次我一定管住自己的嘴，再也不提了，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啊！”

看着李强慌张求饶、满脸窘迫的样子，张方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心中的那点小别扭瞬间烟消云散，摆了摆手，大度说道：“算了算了，不跟你计较了，都是兄弟，这点小事，我不放在心上。”

说罢，张方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眼神变得沉稳郑重，他抬头望向村子后方的深山，那是师父尊王老者隐居的地方，语气坚定：“我不跟你贫了，这十天的对战训练，我们都有不少收获，境界也稳固了，我要去后山找前辈，向他禀报我们破境后的修炼情况，也请前辈指点我们接下来的修行之路，不能一直停滞不前。”

话音落下，张方不再停留，转身朝着后山的山道走去，脚步沉稳，眼神坚定，周身的道血境气息，愈发凝练。

李强站在原地，看着张方离去的背影，摸了摸后脑勺，依旧有些尴尬，随即也收拾好心情，坐在晒谷场的青石板上，开始调息打坐，稳固自身修为。

为期十天的切磋训练圆满落幕，两人的实力双双精进，对修行的认知也愈发深刻，而属于他们的修行之路，才刚刚步入正轨，前路漫漫，复仇之路，依旧任重道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