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之内烛火摇曳,气氛沉凝得让人喘不过气。
永琪刚把废帝远放、伪称病重驾崩、拥立楚宸霄登基的谋划全盘说透,屋内众人还沉浸在震惊错愕之中,心绪久久难以平复。
尔康率先回过神来,看着神色沉静的太子楚宸霄,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现实顾虑:
“五阿哥的计划周密妥当,若真能顺利成事,太子殿下登基称帝,自是顺得民心、安稳朝堂,也能彻底断了和亲的荒唐旨意,护住婉燕姑娘一生安稳。”
他话锋一转,道出众人都在顾虑的现实规矩:
“只是殿下你一旦坐上九五之尊的帝位,情势便由不得自己了。朝中满朝文武、宗室老臣,必定会联名进谏,催你广纳妃嫔、选秀纳后,充实后宫,为皇室开枝散叶,绵延子嗣。”
“历朝历代帝王,哪有孤身一人、不立后不纳妃的?到时候朝臣轮番上奏,压力重重,怕是殿下也难以推脱。”
尔泰也跟着点头附和,一脸认真:
“是啊太子殿下,皇家登基第一件大事,便是立后纳妃,稳固后宫国本。满朝礼教大臣最看重这些规矩,到时候定会日日上书劝谏,由不得你任性而为。”
陆景瑜也轻声开口,眼神带着几分担忧:
“太子哥哥,他们说得没错。你当了皇帝,就要以皇室规矩为先,怕是再也不能随心只守着燕姐姐一人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在说着登基之后的身不由己,都觉得楚宸霄一旦登基,终究还是要顺从朝堂规矩,娶妻立后、广纳后宫。
所有人都默认这是帝王必经的规矩,无人能够例外。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伫立的太子楚宸霄,缓缓抬眸,俊美无双的面容上没有丝毫波澜,眼底只盛着一往情深的执拗,语气坚定无比,字字清晰传入众人耳中:
“就算我坐上皇帝之位,也一样由心做主。”
众人皆是一愣,齐齐看向他。
楚宸霄目光悠远,心底执念坦荡无掩,从容开口:
“我心里自始至终,从来就只有婉燕一个人。从初见倾心那日起,我的心就早已归属于她,再也装不下世间任何别的女子。”
“此生今世,我非婉燕不倾心,非婉燕不相守。就算当了皇帝,我也绝不会再娶任何人,不会立后,不纳妃嫔,空置后宫,一生只守她一人。”
这话一字一句落下,密室里瞬间陷入死寂。
在场所有人当场惊呆了,一个个瞪大双眼,怔怔地望着楚宸霄,满脸难以置信,完全没料到他会说出这般惊世之语。
云清逸白衣微动,眉眼间满是错愕,轻声叹道:“殿下竟心意执拗至此……甘愿坐拥万里江山,却空置六宫,只为独守婉燕一人?”
萧夜珩素来清冷的眼眸也泛起一丝波澜,看向楚宸霄的目光多了几分敬佩:“自古帝王皆难逃美色与后宫牵绊,你却愿为一人,舍弃三宫六院,这般深情,世间罕见。”
三阿哥楚瑾渊也面露惊叹,缓缓摇头:“身为储君,竟甘愿为婉燕放弃皇室绵延子嗣的规矩,拒绝满朝文武的立后劝谏,这份心意,实在太重了。”
尔康整个人都懵了,愣了好半天才低声感慨:“从古至今,哪有帝王空置后宫、一生只守一人的?太子殿下这番心意,实在太过痴心,太过惊世骇俗了。”
尔泰瞪大了眼睛,连连叹道:“这下满朝文武若是知晓,定然要拼死劝谏,可看太子这态度,分明是心意已决,谁劝都没用了。”
陆景瑜眼圈微微泛红,既有震撼,又有几分落寞:“太子哥哥竟用情深到这种地步,宁愿不要后宫佳丽,也只愿陪着燕姐姐……”
永琪也怔住片刻,随即看向态度决绝的楚宸霄,眼底掠过一丝动容,随即沉声道:
“好一句心里只有婉燕一人!若是你真能做到登基之后空置后宫,一生唯守婉燕,那我们这番谋划,便更值得了。”
楚宸霄目光坚定,没有半分动摇:
“我要的从来不是江山帝位,只是能稳稳护着婉燕,陪她岁岁年年。若帝位能换她一世安稳,我便坐这个位置;但若要我舍弃初心、另娶他人,这帝王之位,我宁可不要。”
密室烛火摇曳,映着他绝美容貌与一往情深的执拗,在场众人望着他,皆是满心震撼。谁都清楚,这话一旦传出去,必将震动朝野,可太子心意已决,只为苏婉燕一人,甘愿放弃帝王本该拥有的三宫六院,此生绝不另娶。